付完錢，張老闆沒走。他看著旁邊櫃檯的手機。
“那句廣告詞怎麼寫的來著。呼機、手機、商務通。”張老闆轉頭看小劉。“我那臺愛立信舊了。你們這有新款摩托羅拉沒？給我拿一臺配上。”
當天下午。來利民百貨三樓的老闆絡繹不絕。
他們不懂引數。他們只關心這東西能不能解決痛點。
“欠錢客戶電話丟了”這個場景，精準擊穿了他們的防禦。
晚上八點商場關門。
陳曉慧把三樓的銷售賬單打出來。
一天時間。商務通賣出二十三臺。
連帶效應發作。因為那句廣告詞的心理暗示，很多買商務通的老闆順手換了手機。通訊櫃檯當天走掉十幾部高價手機，二十幾個數字傳呼機。
馬路對面。永汪百貨二樓辦公室。
渡邊上個月被調回總部。新任負責人叫山本。他在沿海城市有十年的零售管理經驗。
山本看著下面人交上來的市調報告。
報告上寫著利民百貨商務通的熱銷情況。
山本把報告扔進垃圾桶。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打給採購部。
“利民賣的那種電子記事本，我們不進。那種低技術含量的東西，幾個月就會被市場淘汰。”山本下達指令。
“把一樓中庭騰出來。把我們新進的IB記本電腦擺上去。那才是高階商務人士需要的工具。”山本看重單價和技術壁壘。
他從商業邏輯上推演，商務通只是一個過渡產品。
山本站在窗前，看著對面利民百貨亮著的燈牌。
外企的規矩是做長線，做技術領先。他不賺這種短平快的錢。
次日上午。市郵電局的業務科長老周提著一個公文包，走進利民百貨。
他在前臺登記後，直奔二樓總經理辦公室。
江朝陽給他倒了一杯茶。
老周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小盒子。推到江朝陽面前。
“江總。市裡準備上一個新業務。”老周把盒子開啟。裡面放著一臺模樣像無繩電話的機器。
“無線市話。內部叫小靈通。”
江朝陽看著那臺機器。該來的技術換代，準時到了。
老周喝了一口茶。臉色發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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