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播連播了三遍。
陳曉慧在財務室裡快速核算。紀念卡採用過塑工藝，背面印著“2001年7月13日，我們在新京一起見證”，沒有一句利民的廣告。單張成本八毛錢。江朝陽一口氣備了五萬張。這意味著又要白扔四萬塊錢。
“江總，我們不設消費門檻嗎？”陳曉慧拿著賬本走到辦公室，“買一瓶水是一塊錢。給一張八毛的卡。算上人工和電費，便利店今晚賣水全是虧本。”
江朝陽坐在椅子上，手裡翻看著各樓層傳回來的客流報告。
“你去一樓看一眼收銀臺。”江朝陽沒有解釋。
陳曉慧抱著賬本下樓。
她走到724便利店外。隊伍已經排到了街口。便利店的貨架空了一大半。
礦泉水最先賣斷。然後是冰紅茶、果汁。再後來，只要能結賬出小票的東西，顧客抓起就走。衛生紙、電池、圓珠筆、口香糖。幾個年輕女孩甚至包圓了櫃檯上的打火機。
“給我刷三張小靈通充值卡，分三單開小票。”一箇中年男人把錢拍在櫃檯上。
陳曉慧站在門口，計算器在她腦子裡快速運轉。
她以為顧客會買一塊錢的水換卡。現實是，顧客處於極度亢奮狀態。他們為了拿到這張有特殊日期和獨立編號的卡片，根本不在乎買什麼，也不在乎花多少錢。客單價直接被拉高到了平時的三倍。
電子城那邊情況一樣。原本晚上不賣大件。現在買滑鼠、買優盤、買列印紙的人擠滿了過道。甚至有人為了湊小票，當場定了一臺諾基亞手機。
利民百貨沒有打一分錢折扣，商品全是原價，但引發的購買潮比任何促銷都恐怖。
陳曉慧回到辦公室，把賬本扔在桌上。
“我算錯了。”陳曉慧看著江朝陽，“他們買的不是東西，是參與感。”
江朝陽喝了一口水。
“顧明遠的系統做得怎麼樣了？”江朝陽問。
“他帶人在外廣場搭了十個登記臺。”陳曉慧彙報，“顧客拿小票和身份證過去，電腦系統自動生成一個編號，連同顧客姓名錄入資料庫。然後發實體卡。領卡速度很快，但排隊的人太多。”
江朝陽手指敲著桌面。
這一手，他要的不是今晚這幾十萬的營業額。他要的是這幾萬個真實的身份資訊和消費記錄。這些人為了這張具有歷史意義的卡片，主動把姓名和聯絡方式留在了利民的資料庫裡。
這比花幾百萬打廣告換來的會員名單精準一百倍。
豐收路街對面。鼎盛商貿。
秦小娥坐在四樓辦公室的沙發上，臉色發青。
她看著樓下。馬路東側的利民百貨亮如白晝，提著袋子的顧客源源不斷從各個門店出來。馬路西側，鼎盛商貿門口冷清得連過路狗都不停。
“申奧九折”的海報在夜風裡掛著。
金邊眼鏡合夥人拿著幾張報表走進來，放在秦小娥面前。
“秦總，閉店時間到了。”合夥人開口，“今天一整天，一樓水吧全虧，電器城賣出三臺特價彩電，利潤不夠交電費。”
秦小娥站起來，走到窗邊。
。宜便佔邊這來不也，西東買價原面對去可寧人些那麼什為。折九了到打電，下以線本了到格價茶把。解理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