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提拔的秘書小陳抱著一堆藍色封皮的檔案袋走進來。她把檔案袋放在江朝陽面前。
“江總，這是南城新商業區豐收路的招商簡報，還有這半個月幾家同行的動態收集。”小陳站在一旁彙報。
豐收路是區裡去年剛批下來的商業開發地段，距離利民百貨三公里。那邊建了不少新大樓，準備分流南城過載的人口和商業資源。
江朝陽拆開檔案袋的線繩，把裡面的A4紙倒出來。
他翻過永汪百貨的一份打折促銷單。山本那邊在跨千年活動吃虧後，開始了無差別的家電降價，試圖回血。江朝陽把單子扔進廢紙簍。
下面是一份豐收路8號院新大樓的工商入駐資訊。
江朝陽掃過上面的幾行印刷體。
企業名稱：鼎盛商貿有限公司。
註冊資金：一千五百萬元。
承租地點：豐收路8號商業樓全棟（八層，共計一萬兩千平米）。
法人代表：秦小娥。
江朝陽的手停在紙面上。他看著那三個字。
幾年了。那年在永汪百貨二樓，這個女人找流氓破壞利民的聲譽，被警察帶走。後來便從新京市消失。
江朝陽拉開抽屜，翻出去年年底樂飲達飲料廠的年終出貨明細。
他把這兩份檔案並排擺在桌上。
前幾天樂飲達廠長孫德福交這份報表時，專門提了一嘴。這兩年廠裡接了一個南方的神秘大客戶。這家客戶沒有實地考察過，全是電話訂貨、銀行電匯。每個月要吞掉樂飲達三十噸的果味乾粉。
孫德福當時說：“對方有個管事的，姓秦。在南方搞連鎖水吧，牌子叫蜜雪甜心。他們要的量太大，都快趕上茶嶼自己吃的貨了。”
江朝陽看著紙上的供貨單價。
樂飲達給這個大客戶的報價比出廠底價高了兩成。對方連價都不還。
註冊資金一千五百萬，租下一萬兩千平米的八層大樓。前期裝修、進貨、人員開支，這種級別的實體盤子，砸下去的真金白銀非常可觀。
秦小娥在南方翻身了。還帶著大量資金殺回了新京市。
江朝陽把兩份檔案疊在一起，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給一樓保安室。
“大牛。去車庫把桑塔納開到後門。十分鐘後出發。”江朝陽結束通話電話。
黑色的桑塔納行駛在南城的主幹道上。劉大牛握著方向盤，車速控制在六十邁。
江朝陽坐在副駕駛，手裡拿著那份簡報。
“江總，豐收路那邊這幾天挺亂的。”劉大牛看了一眼路況，“渣土車進進出出。區裡把那片地弄完，招商引資搞得很急。聽說來了個南方的大老闆，一口氣把最核心的那棟八層大樓拿下了。”
江朝陽看著窗外的街景。
“去8號院。”江朝陽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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