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一百米就是8號院。那是一棟全玻璃幕牆的現代商業樓。大樓外圍搭著一排排綠色的施工腳手架。五六臺水泥攪拌車停在路邊，滾筒轉動。
工人們戴著安全帽，正把一筐筐建築垃圾往外運。
大樓正面的幕牆上，幾個工人掛著安全繩，正在焊接一個巨大的鐵架子。上面已經掛上了三個兩米高的紅底白字：“鼎盛綜”。後面還有幾個字沒掛上去。
江朝陽按下車窗。冷風灌進來。
他推算著眼前的成本。
在千禧年的新京市南城商業區，租下一萬兩千平米的獨棟大樓，年租金至少在三百萬上下。這種全外包的精裝修工程，走線、排風、消防、貨梯，按現在的市價，全套下來少說要投進去八百萬。
賬面的一千五百萬註冊資金，已經被燒掉了一大半。
劉大牛順著江朝陽的視線看過去。
“手筆夠大的。”劉大牛看著那個招牌，“這是要跟咱們直接打擂臺。南城這塊地界，吃不下兩個大型綜合體。”
江朝陽沒接話。他看到了停在路邊的一輛車。
那是一輛掛著粵字頭牌照的黑色平治（賓士）S600。車身擦得很亮。一個穿著西裝的司機站在車門旁抽菸。
江朝陽推開車門，走下車。劉大牛緊跟在後面。
兩人隔著一條馬路，站在一棵光禿禿的行道樹下。
大樓一樓的玻璃感應門被推開。一行人從裡面走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女人。她穿著一件及膝的灰色貂皮大衣，腳下踩著高跟皮靴。大波浪捲髮披在肩上，臉上戴著一副寬大的黑色墨鏡。
她邊走邊抬手指著大樓外牆的某個位置。
落後她半步的是三個中年男人。他們穿著單薄的羊絨大衣，手裡拿著皮包，不停地點頭附和女人的話。看打扮是南方的投資客或者合夥人。
女人走到平治轎車旁。司機趕緊掐了煙，拉開後座車門。
女人沒有馬上上車。她摘下墨鏡，轉身看著那棟大樓，拿手攏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髮。
是秦小娥。
她的五官沒有變，但舉止做派完全換了個人。當年在永汪百貨二樓因為兩百塊錢撒潑打滾的市井氣已經不見。她現在的站姿和發號施令的動作，透著有錢人特有的底氣。
江朝陽看著她，腦子裡過著樂飲達這幾年的出貨單。
每個月三十噸乾粉。走汽運專線運到南方几個省會城市。兩年時間。
秦小娥靠著從樂飲達進的原材料，在南方把“蜜雪甜心”的水吧鋪開了。她賺了錢，拉了投資，現在跑回新京市，要在利民百貨眼皮底下建這個鼎盛綜合體。
她唯一不知道的是，樂飲達飲料廠的絕對控股人是江朝陽。
當年孫德福接手瀕臨破產的飲料廠，江朝陽注資拿下控股權，進行產業轉型。茶嶼的供應鏈底牌，江朝陽從來沒有在明面上公開過。外人都以為茶嶼是從各個食品廠分散進貨。工商局的資料裡，樂飲達的法人依然是孫德福。
秦小娥從南方打電話找廠家，只認低價。孫德福給她供貨，按規矩籤合同。
這是一條沒有交叉線的閉環。
。邊街過掃，頂車過越線視的。車上頭低備準正娥小秦，面對路馬
。作住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