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娥重新站直身體。她把墨鏡隨手遞給旁邊的男人,穿過馬路,朝著江朝陽走過來。高跟鞋踩在水泥路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三個南方男人互相看了看,跟在她身後。
劉大牛往前跨了半步,擋在江朝陽側前方。江朝陽抬手拍了拍劉大牛的肩膀,示意他退後。
秦小娥走到距離江朝陽兩米的地方停下。
她上下打量著江朝陽,視線從江朝陽普通的深色夾克,移到旁邊那輛沾著灰塵的桑塔納上。
“好久不見了,江老闆。”秦小娥先開了口。
她的口音裡帶上了一點南方的口語習慣。
江朝陽看著她:“秦總。排場很大。”
秦小娥笑了一聲。她回頭指了指那棟掛著“鼎盛”招牌的大樓。
“南城的風水好。江老闆在這裡發了財,我也想回來沾沾光。”秦小娥把手插進貂皮大衣的口袋裡,“這棟樓下個月底完工。一到三樓做實體零售,四樓到六樓做南方最流行的體驗式購物和餐飲。全套沿海先進模式。”
江朝陽點頭:“地段選得不錯。區裡給的政策應該很豐厚。”
他沒有接秦小娥話裡帶刺的部分。
秦小娥往前走了一步。
“當年在新京市,江老闆給我上了一課。”秦小娥盯著江朝陽,“我去了南方。在那裡摸爬滾打,知道了一個道理。做生意,光靠腦子不夠。得有成規模的資本,得有成體系的模式。”
她指了指身後的三個男人。
“這幾位是我在深城和羊城的合夥人。我們這次帶回來的資金,能把整條豐收路的地皮翻一遍。”
秦小娥話鋒一轉。
“江老闆那個利民百貨,這幾年做得很穩。不過老掉牙的百貨模式,也就騙騙那些沒見過世面的人。”秦小娥語氣很平緩,“對了。江老闆有個賺錢的生意,叫茶嶼對吧。”
江朝陽看著她。
“我這次回來,帶了一個水吧品牌。叫蜜雪甜心。”秦小娥說出這四個字,“我們在南方開了一百二十家店。走的是極度壓縮成本的路線。下個月,我會在新京市一口氣開三十家直營店。每杯奶茶的定價,比你的茶嶼低三成。”
她把底牌亮了出來。實體大樓對標利民百貨。廉價水吧圍剿茶嶼快餐。
這是一次準備充分的報復行動。
豐收路上的攪拌車還在轉動。
秦小娥站在馬路邊,看著江朝陽。她等江朝陽的反應。
她想要看到對方得知茶嶼即將面臨低價傾銷時的錯愕,或者面臨千萬級別綜合體貼身肉搏時的凝重。
江朝陽兩手空空,站在原地。
“南城人多,市場大。”江朝陽看著秦小娥,“有新的商業品牌進來,是好事。老百姓多一個選擇。三十家直營店選址定了嗎?鋪面不好找。”
江朝陽沒有順著她的邏輯去辯論模式和資金。
。頭眉下一了皺。饋反的期預到得有沒娥小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