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開業。”秦小娥下令，“蜜雪甜心原定三天的免費派送，改成七天。買一送一的優惠券，給我發到利民百貨的大門口去。我要用免費的奶茶，直接把南城的人流全砸穿。我讓他那幾把破椅子，全都空著落灰。”
當天深夜。
飛鴿速運的一輛輕卡停在豐收路八號院的後巷。
老吳拿著貨單，跳下駕駛室。他走到後面的貨廂，指揮著工人往下搬乾粉袋和成箱的塑膠杯。
這是蜜雪甜心開業前最後一批加急物資。
老吳把貨單遞給鼎盛倉庫的庫管簽字。庫管叼著煙，核對完數量，在紙上畫了個圈。
老吳拿回單據，順勢往倉庫裡看了一眼。
幾名穿著制服的員工正蹲在地上，用桌布刀劃開樂飲達飲料廠生產的白板杯包裝紙。旁邊放著一摞印有“南方直營秘方”的紅色不乾膠貼紙。
員工們動作很熟練，把紅標貼在光禿禿的塑膠杯和乾粉袋上。
老吳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步，從兜裡掏出諾基亞手機，開啟後蓋的攝像頭功能。
伴隨著細微的咔噠聲，照片儲存在了手機記憶體裡。
第二天上午，利民資訊科技工作室。
顧明遠把打印出來的黑白照片遞給江朝陽。照片雖然畫素不高，但能清楚看到蜜雪甜心倉庫裡的換標動作。
“江總，這是昨晚老吳送貨時拍到的。”顧明遠指著照片上的紅標，“秦小娥在拿樂飲達的原料，貼自己的假標籤，對外宣稱是南方獨家秘方。”
顧明遠抬頭看著江朝陽。
“鼎盛商貿今天上午十點開業。我們要不要現在把這張照片放出去？直接揭穿她的底牌。這算商業欺詐，工商一查一個準，她的品牌立刻就臭了。”
江朝陽把照片放在桌上，伸手拿起茶杯。
他走到窗前，看著遠處的豐收路。那裡已經掛起了滿街的氣球和橫幅，音響聲甚至傳到了利民百貨這邊。
“不用。”江朝陽喝了一口茶，目光很平靜，“揭穿她，對我們有什麼好處？”
顧明遠愣了一下。
“她打假牌，我們揭穿她，就能斷了她的客流。”顧明遠說。
“然後呢？”江朝陽轉過身，“她倒閉了，那每個月三十噸的乾粉銷量誰來消化？她投入的一千五百萬開業資金，誰來給我們貢獻利潤？”
江朝陽指著桌上的照片。
“她以為貼個標籤，就能搶走我的底盤。其實她就是個幫我賣貨的高階代理商。”江朝陽看著報表上的出貨量，“這七天她送出去的每一杯免費奶茶，都是在用她自己的本金，付給樂飲達貨款。”
江朝陽坐回椅子上，把照片塞進抽屜。
“讓她賣。她賣得越好，我們賺得越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