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民電子城二樓電梯口右側，一家新鋪面開張了。
沒有掛大招牌。玻璃櫃臺上方只貼著一張白紙列印的A4字條：移動儲存體驗臺。
櫃檯裡沒有擺放電腦配件，也沒有成堆的光碟。黑色的天鵝絨托盤上，整齊地放著十幾枚銀色的小物件。形狀像打火機，只有拇指大小，尾部掛著一根黑色的短掛繩。
旁邊立著三個白底紅字的亞克力價格牌：
朗科優盤 8門加密款 199元。
朗科優盤 32流辦公款 499元。
朗科優盤 64容量款 799元。
今天是週末。電子城二樓人流量很大。買電腦的顧客路過這個櫃檯，大多會停下腳步看一眼。
一個穿夾克的男人湊到玻璃櫃臺前。他低頭看了看價格牌，又看了看托盤裡的小物件。他拿手在玻璃上比劃了一下尺寸。
“老闆，你這標錯價了吧？”夾克男人指著499元的牌子問，“一個破塑膠殼加個鐵插頭，比打火機大不了多少，你要賣半臺VCD的錢？”
周圍幾個人跟著停下腳步。
“這是搶錢。”一個提著公文包的中年人搖頭，“我買一盒軟盤才幾十塊錢，能裝十幾張。你這什麼優盤，賣一百多起步？”
顧明遠坐在櫃檯裡面。他穿著白襯衫，面前擺著一臺奔騰組裝機，機箱外殼拆了一半，主機板介面全露在外面。桌面上放著一盒三寸軟盤。
他沒有反駁顧客的抱怨。他移動滑鼠，點開一個資料夾。裡面是十幾張照片和一個幾十KB的表格檔案。
“買不買沒關係。可以看看演示。”顧明遠拿起一張軟盤，推入電腦主機的軟碟機裡。
軟碟機發出“嘎吱嘎吱”的讀盤聲。過了十幾秒，電腦螢幕上顯示出軟盤磁碟機代號。
顧明遠把那個資料夾拖進軟盤。
進度條彈出來。走得很慢。三十秒後，電腦發出“滴”的一聲報警音。螢幕彈出一個紅色對話方塊：無法複製檔案，磁碟空間不足，或磁碟已損壞。
“看清楚了。”顧明遠把軟盤退出來，扔在桌上。“一張軟盤容量是1.44裝幾張照片就滿了。而且這東西容易壞。稍微受點潮，或者放在音箱旁邊受了磁，裡面的資料全報廢。”
顧明遠拿起托盤裡的一個32科優盤。他把金屬插頭對準主機板上的USB介面，直接插了進去。
電腦螢幕右下角瞬間彈出一個新硬體提示。兩秒鐘後，一個新的磁碟機代號出現。
顧明遠再次把剛才那個資料夾拖進新磁碟機代號。
進度條一閃而過。複製完成，用時不到三秒。
櫃檯外面的幾個人不說話了。
一個平頭男人從人群后面擠進來。他胳膊下夾著兩張捲起來的圖紙，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這是附近一家廣告公司的張老闆。
“老闆，拿一盒索尼的軟盤。要原裝的。”張老闆把五十塊錢拍在櫃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