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遠沒接錢。他指了指桌上剛才退出來的那張軟盤：“張老闆，昨天你不是剛買了一盒嗎？”
張老闆拍了拍櫃檯玻璃。“別提了。昨天通宵改的排版檔案，拷在軟盤裡。今天早上帶去給客戶看，插進電腦讀不出來。壞道了。客戶等了半個小時，把我罵了一頓。差點把單子退了。”
顧明遠拿起那個32優盤，放在張老闆面前的玻璃上。
“這個32優盤。容量相當於22張軟盤。插在電腦上直接存。拔下來直接走。”顧明遠指著優盤的金屬外殼，“掉在地上摔不壞。不怕受潮。不怕磁鐵吸。剛才複製檔案的速度你也看見了。”
張老闆盯著那個優盤。他看了看旁邊的價格牌。“499元？”
張老闆猶豫了。買軟盤一次花幾十塊，雖然容易壞，但單次投入少。這東西一下要五百塊，抵得上他公司半個月的水電費。
江朝陽從旁邊鋪面的維修區走過來。他站在櫃檯側面，看著張老闆。
“張老闆。算一筆賬。”江朝陽開口，“軟盤兩三塊錢一張，確實便宜。但你剛才說，客戶差點退單。那個單子多少錢？”
張老闆轉頭看江朝陽。“四千塊的廣告牌製作費。”
江朝陽指著優盤。“你丟的不是兩三塊錢的塑膠片。你丟的是客戶的稿件。你壞的不是一張盤，是你公司即將進賬的四千塊錢訂單。”
張老闆看著江朝陽。
江朝陽把優盤拿起來，遞給張老闆。“你把這個東西掛在鑰匙扣上。以後去客戶公司，不用拿那個容易卡住的軟盤，也不用帶著厚厚的圖紙。你把優盤插在他們電腦上，一秒鐘開啟圖紙。客戶看的是你的效率，買的是你的可靠。”
張老闆拿著優盤。金屬外殼有點涼。他把手裡的公文包放在櫃檯上，拉開拉鍊，從裡面拿出一疊鈔票。他數出五張一百的，遞給顧明遠。
“拿一個。要這個32。教我怎麼用。”張老闆把錢放在桌上。
周圍那幾個提著公文包的人互相看了看。
列印店的老闆、學校的老師、機關單位做報表的文員，這群人平時受夠了軟盤消磁和壞道的苦。現在看到實物演示，賬也算明白了。
“給我拿個199的。”
“我要那個容量最大的。”
櫃檯前面開始排隊。
顧明遠把收來的錢放進抽屜。他拿出一張收據單，開始登記機器背面的SN碼。
“買優盤的顧客，不用著急走。”顧明遠一邊寫單子一邊說，“利民電子城提供後續服務。到旁邊那臺電腦上，技術員免費教你們怎麼操作。怎麼複製檔案，怎麼刪除，怎麼設定密碼加密不讓別人看，還有怎麼給優盤查殺病毒。”
旁邊已經擺好了一排椅子。兩個技術員拿著滑鼠，開始一對一教顧客操作。
二樓做印表機生意的一家商戶老周走過來。他看懂了這裡的客流邏輯。買優盤的人，都是有辦公需求的人。
老周走到江朝陽面前。“江老闆。我跟你搭個夥。凡是在你這買優盤的，憑你的收據，到我鋪子裡買印表機或者耗材，我送十張免費列印券。”
江朝陽點頭。“可以。顧明遠，在櫃檯上立個牌子，把老周的優惠寫上去。”
辦公耗材的閉環就這麼形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