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利民電子城二樓辦公室。
江朝陽端著飯盒吃飯。顧明遠在旁邊整理上午的銷售賬單。
“一上午賣了四十六個。其中32賣得最好，佔了三十個。”顧明遠把賬單推過去。
江朝陽看了一眼數字。“短期看，它只是個小配件。長期看，它會淘汰市面上所有的軟盤，甚至吃掉一部分光碟的市場。”
顧明遠拉開椅子坐下。“我同意。它的便攜性和穩定性太強。等快閃記憶體晶片的成本降下來，它的價格會跌到幾十塊。到時候每個有電腦的人都會隨身帶一個。所有人的資料都要跟著人走。”
顧明遠拿出一個本子。“江總。既然我們要推這個東西，內部可以先用起來。利民資訊科技工作室的客戶資料表、絲路網商戶的合同樣本，還有飛鴿速運的每日運單模板。這些每天要在各個部門之間列印流轉，紙張浪費大，還容易丟。”
“全部拷進優盤。部門負責人人手一個。檔案直接在電腦上交接。”顧明遠提出方案。
江朝陽把飯盒蓋上。“按你說的辦。先從財務部和物流部開始推。另外，你發個內部通告給電子城的各家電腦耗材商戶。”
江朝陽拿筆在紙上寫了四個字：減少軟盤。“告訴他們，把手裡的軟碟機和軟盤庫存慢慢清掉。未來三個月，這東西會變成賣不出去的廢塑膠。”
街對面。鼎盛電器城。
秦小娥坐在三樓辦公室的沙發上。她手裡翻看這一週的報表。
金邊眼鏡合夥人走進來。他手裡拿著一個紙盒。
“秦總，去對面打探的人回來了。”合夥人把紙盒放在茶几上，開啟。裡面放著一張朗科優盤的海報，還有幾個三寸軟盤。
“江朝陽在二樓搞了個移動儲存櫃檯。賣一種叫優盤的東西。”合夥人指著海報上的價格，“8量的賣199。32賣499。他們一上午賣了幾十個。說是用來存檔案的。”
秦小娥拿起那個海報看了一眼。她把海報扔在桌上，靠在沙發背上笑了一聲。
“一個鐵皮包著塑膠塊的東西，賣199起步？江朝陽是瘋了，還是把新京市的人當傻子？”秦小娥指著茶几上的軟盤，“這軟盤，我們去沿海進貨，論斤稱，均下來一張成本不到一塊錢。隨便標個五塊錢，來買的人成群結隊。”
合夥人坐在旁邊。“江朝陽那邊放了風聲。說是優盤以後要淘汰軟盤。他讓商戶減少軟盤庫存。”
秦小娥坐直身子。“他不要，我們要。這是機會。”
秦小娥拿起計算器按了幾下。“老百姓辦公、存小遊戲，用的全是軟碟機和軟盤。他把軟盤清掉，顧客去哪買？只能來我們這裡買。你馬上聯絡南方的渠道。把那些廉價軟碟機、軟盤盒，還有成包的盜版工具光碟，大批次吃進。”
“我們靠低價走量。五塊錢一盒賣。這東西消耗量大，全是回頭客。”秦小娥拍板。
合夥人點頭，拿著紙盒出去打電話。
下午兩點。利民電子城。
移動儲存櫃檯前人少了一些。
一個穿著灰色夾克、戴著眼鏡的中年人走上二樓。他徑直走向櫃檯。
他沒看價格牌，直接看托盤裡的實物。
“老闆。”中年人把一個工作證拍在玻璃上。證件上寫著：省建築設計研究院採購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