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動主題定為：同一個心願，點亮新京。”江朝陽沒有廢話，直接佈置任務，“所有業務線全部聯動。百貨外廣場連夜搭祈福臺。電子城外牆掛倒計時電子屏。724便利店在收銀臺放留言本，收集紙質祝福。茶嶼那邊，馬上推出‘申奧祈福’主題杯套。”
王姐拿著筆記錄，聽到這裡停下動作。
“江總，這樣搞，開獎那天晚上，百貨外廣場會聚集幾萬人。”王姐提出顧慮，“99年跨年敲鐘夜那次，人流差點失控。這次是全市人民自發關注，人只會更多。安保壓力太大了。”
江朝陽調出跨年夜的安保預案檔案，推給劉大牛。
“把預案升級。這次做‘申奧祈福三圈分流’。”江朝陽在白板上畫了三個圈，“內圈只留祈福臺和電視直播大螢幕區，不放商品。中圈安排茶嶼熱飲攤點和特色小吃，用來拖住外流人群。外圈用鐵馬圍欄引導人流單向迴圈。所有出入口必須安排四名保安站崗，只許出不許進。”
劉大牛看著圖紙。他當過兵，對群體情緒有預判。
“江哥，有個事得提前想好。”劉大牛說，“跨年是大家圖喜慶，情緒是平穩的。這次申奧，對手有巴黎和多倫多。國內很多人心裡沒底。萬一結果不理想，申奧沒成。現場幾萬人從極度興奮變成極度失落。這種情緒落差，很容易出亂子。砸東西、推搡，幾秒鐘就能亂成一鍋粥。”
會議室安靜下來。這是事實。
“主持人和現場廣播的話術，準備兩套。”江朝陽給出方案，“成功了，放禮炮，歡呼。如果失敗了，現場音響立刻切國歌。主持人上臺引導大家留祝福。告訴他們，我們等得起下一個四年。用大合唱把失落感轉移掉。絕對不允許現場情緒失控。”
江朝陽看向顧明遠和趙海濤。
“技術上怎麼實現互動？”江朝陽問。
顧明遠把筆記本攤開。剛才他在辦公室已經畫好了流程圖。
“電子城有電腦體驗臺。顧客可以直接在電腦上輸入祝福語，網頁資料同步到外牆大屏。”顧明遠指著另一條線，“趙海濤那邊的小靈通和手機業務，可以向市局申請一個短號。顧客發簡訊到這個號碼，後臺寫個抓取程式，把簡訊內容滾動上大屏。”
江朝陽當場拍板：“費用不計，短號通道找市局特批。必須在申奧結果公佈當晚之前跑通。”
省臺新聞頻道。王芳正在整理近期的採訪選題。申奧是絕對的政治正確和流量密碼。她需要找幾個新京市民支援申奧的街頭畫面。
她給江朝陽打了個電話。江朝陽讓她直接帶攝像機來豐收路。
下午兩點，王芳帶著攝像師到達利民百貨外廣場。她原以為江朝陽只是拉個橫幅，擺兩個簽名板。
走下新聞車，王芳看到廣場上已經拉起了三道紅色的鐵馬圍欄。電子城外牆上，那塊為了賣電腦配件裝的單色LED大屏，現在改成了紅底黃字。上面寫著：“距離申奧結果公佈還有48小時”。
螢幕下方，一行行文字正在滾動：
【南城老李：希望咱們能贏。】
【新京一中高二三班：祝申奧成功。】
王芳讓攝像師把鏡頭對準大屏，自己走到一臺露天電腦體驗臺前。一個小學生正在技術員的指導下，用兩根手指敲擊鍵盤打字。
“江總把便利店、通訊網路、網際網路系統和線下商場全串起來了。”王芳看著這一幕。她做新聞多年，看得懂這背後的社會動員力。這不是一次商業促銷，這是一張覆蓋新京市的龐大祝福網路。利民系在借這個機會，向全市展示它的基層觸角。
街對面。鼎盛商貿大樓。
秦小娥站在落地窗前。她看著利民電子城外牆上的大屏，看著對面廣場上越聚越多的人流。紅色的橫幅很刺眼。
“江朝陽在搞什麼名堂？”秦小娥問身後的合夥人。
金邊眼鏡合夥人手裡拿著剛出去打聽來的情報：“利民那邊在做申奧祈福活動。搞了電子留言板，還有簡訊上牆。他們把所有門店都調動起來了。”
秦小娥轉過身，手拍在沙發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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