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桌上放著這個月的運營報表。五百萬買來的寶島劇正版授權周邊，除了第一天有少量好奇的點選外，後續銷量慘淡。轉化率低得驚人。
“周總，新京市那邊的資料出來了。”市場部經理拿著一份簡報走進來，放在桌上。
周立文低頭看去。
“小貨郎這四天的交易量翻了三倍。全是由韓流周邊的分類帶動。他們的金元寶賬戶資金沉澱量，保守估計突破了六千萬。”經理彙報。“新京市現在大街上，十個年輕人有八個身上穿著他們賣的衣服，提著他們的袋子。當地的實體店和物流全被他們盤活了。”
周立文把咖啡杯重重擱在桌上，咖啡濺出來。
“我們請人。”周立文做決斷。“不就是搞見面會嗎？他們請韓國人，我們請寶島劇組的人。砸錢。包個體育館，把幾個主演全弄過來。”
“周總，這條路走不通。”經理直接打斷了他。
“為什麼？”周立文抬頭。
“政策限制。”經理指著報表後面的一份政策說明。“寶島演藝人員來大陸進行大規模商業演出，審批流程極其嚴格。短時間內根本拿不到批文。就算拿到，層層加碼的安保規定也只允許劇院級別的小規模活動，做不了萬人體育場。”
周立文沉默了。
他發現江朝陽選擇韓國經紀公司，不僅僅是因為流量，更是因為避開了最棘手的政策壁壘。韓國藝人的涉外商演批文相對容易透過，而且韓方只要錢給夠，配合度極高。
“他們這是降維打擊。”周立文靠在椅背上。易去網還在網際網路上搶流量入口，江朝陽已經把網際網路當成了線下變現的工具。易去網沒有線下商場，沒有自建物流，沒有便利店終端。就算有了批文，也做不到江朝陽那種全城聯動的收割。
“我們也請韓國的，日本的！我就不信這麼大的市場他一個人吃得下！”
旁邊的經理嘴上不說，但是心裡發苦，這又要花掉多少錢才能達到對方的效果。
十五號下午兩點。新京市體育場外廣場。
氣溫三十三度。柏油路面被曬得發軟。
視線所及之處，全是人。橙色佔據了廣場的絕對主導地位。年輕女孩們穿著橙色T恤，手裡拿著橙色發光棒，臉頰上貼著韓文標識的橙色貼紙。她們按照安保人員的指引，在鐵馬通道內排成十幾條長龍。
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沒有人離開隊伍。
場館外圍，三十輛掛著“飛鴿速遞”標識的輕型卡車一字排開，擋住了所有可能讓無證小販溜進來的缺口。卡車尾板降下，變成了臨時的補給站。
老吳穿著綠色馬甲，手裡拿著擴音喇叭。
“二組去東門，三組去南門。動作快，看清楚手裡的零錢。”老吳下達指令。
一百多名飛鴿小哥推著帶輪子的冰桶小車，從卡車後面走出來。他們統一穿著綠色馬甲，背後印著白字：“飛鴿速遞，送到手裡”。每輛小車裡裝著冰塊、礦泉水、定製款應援毛巾以及行動式小風扇。
一個小哥推車來到東門檢票口隊伍旁。
“官方認證防暑套裝，冰水加神話應援毛巾，五十塊一套。單買水十塊，只收現金。”小哥大聲報數。
排隊的女生摸出五十塊紙幣，直接遞過去。小哥收錢，遞出毛巾和帶著水珠的礦泉水。整個交易過程不超過五秒。後面的女生往前擠，手裡舉著鈔票。
十分鐘後，小哥推著空車回到卡車旁。老吳核對賬目，擺手讓工人往車裡裝滿新貨，小哥推著車再次鑽進人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