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場二樓的VIP包廂。
冷氣開得很足。韓國S-樂的商務代表金成宇站在全景落地窗前，俯視著下方的廣場。
翻譯周敏站在他側後方，手裡拿著一份活動流程單。
金成宇看了足足五分鐘。他看著那些綠馬甲在密集的人流中穿插，沒有發生任何擁堵。他也看到了外圍那一圈完全封死的卡車防線。
他轉過頭，看著坐在沙發上喝茶的江朝陽。
“江總，你動用了多少人維持這個秩序？”金成宇問。
周敏翻譯過去。
江朝陽把茶杯放在茶几上。
“場內安保三百人，場外引導和售貨四百人。全是我的物流員工。”江朝陽語氣平穩。
金成宇重新評估了眼前這個人。他之前去過其他國家的二線城市辦籤售會，當地的主辦方連五千人的場子都管不好，黃牛和小販滿天飛。現在，下面站著幾萬人。江朝陽不僅維持住了秩序，甚至把賣水的生意都做成了壟斷。
這需要極高的基層控制力和排程系統。
金成宇收起了之前的居高臨下。“這場活動結束後，我們可以談談下一場。漢城那邊還有其他組合。”
“再說。”江朝陽沒有接話。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他的目標根本不是靠賣票賺錢。
體育場外牆的六塊巨型廣告牌上，沒有印明星的臉，印的是“小貨郎”網站的域名和巨大的文字：“全網唯一正版韓流周邊聚集地”。
每一個透過檢票口的粉絲，手裡拿到的門票背面，印著一行加粗黑字：“憑本票驗證碼註冊小貨郎，免費抽取見面會內場資格。附近724便利店可代收網購包裹。”
江朝陽看著那些正在低頭用手機發簡訊註冊的年輕人。他在拉新，把這幾萬個具有強消費能力的使用者，強行繫結到自己的網際網路生態裡。
利民百貨二樓，資訊科技工作室。
機房的空調發出嗡嗡的運轉聲。顧明遠盯著中間的監控大屏。
“新增註冊使用者突破一萬二。併發訪問量還在上升。”技術員彙報。
“把新註冊的賬號全部打上‘新京體育場’的來源標籤，單獨建一個數據庫。”顧明遠敲擊鍵盤，切出一個新的子頁面。
頁面上顯示的是小貨郎商城裡，韓風服裝和應援物料的即時成交單量。數字跳動得極快。
江朝陽推門走進來。
“伺服器扛得住嗎？”江朝陽問。
“備用寬頻全接上了，勉強頂住。這幫人買東西不看價格，只看有沒有庫存。”顧明遠指著螢幕上的紅色曲線。
江朝陽點點頭，轉身走出去。他要去巡視線下的實體店，那邊才是變現的另一個主戰場。
下午四點。利民百貨一樓，茶嶼水吧。
孫德福站在操作間裡，汗把後背的工服全打溼了。製冰機一直在響，五條臨時加開的封口線同時運作，機器壓下塑膠膜的聲音連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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