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娥癱坐在沙發上。她看著面前黑掉的電腦螢幕。上面顯示著“大掌櫃連線超時”。
她回想起幾年前。那時候她照搬茶嶼的配方，做出了蜜雪甜心。靠著降價搶市場，她以為自己贏了。她以為這次也可以。江朝陽做一個網頁，她就照做一個網頁。江朝陽賣貨，她就賣更便宜的貨。
她全想錯了。
她回想起三四年前的事。江朝陽不惜虧幾百萬，死死把控飛鴿車隊。他頂著資金斷裂的壓力，在全省鋪開近千家便利店。別人都笑他做重資產。
他不是在做便利店，他是在給今天的網路時代鋪設物流地基。
沒有全國統一的收發網點，沒有專業的快遞調配系統，沒有受銀行監管的資金池。光有一個網頁，這就是一個隨時會塌的紙房子。
秦小娥撥出一口氣。她背後的資方要的是快速回籠資金。她沒有主權花兩年時間和無數虧損去重做線下基建。資方不會等她。
她被剝離出商業牌桌了。只能看著利民系的業務網像一隻章魚，把整個市場吞沒。
同一時間。利民百貨二樓資訊科技工作室。
江朝陽坐在椅子上。顧明遠調出後臺資料監控面板。
“日均代收包裹量過了十萬單。”顧明遠指著數字，“724便利店的單店包裹吞吐量已經達到上限。整個省城的商貿鏈條重心，全在向小貨郎偏移。”
江朝陽點頭。“讓後勤部批預算。擴大網點後倉面積。”
趙海濤拿著一份報表走進來。“鼎盛商貿的大掌櫃網站關停了。他們門口今天來了人要求退款。”
江朝陽翻開報表看了一眼，合上本子。
“他們走不通。”江朝陽把本子放在桌上，“網購解決的不是低價，是信任和履約。沒有底盤支撐，賣再便宜也是詐騙。”
陳曉慧遞上一份檔案。“金元寶備付金賬戶資金沉澱量突破兩千萬。省城的大部分批發商，把進貨渠道從東河市場轉到了小貨郎後臺。”
江朝陽拿過筆，在檔案上簽字。
“下一步計劃啟動。”江朝陽站起身，“把個人賣家和企業賣家分類。推出旗艦店。廣告位開放競價排名。”
顧明遠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
江朝陽走到機房玻璃窗前，看著外面川流不息的街道。利民系的業務網完全張開，資料、貨流和資金在軌道里運轉。
大掌櫃關停的第二天。
深城。易去網總部辦公室。
電腦螢幕亮著光。頁面停留在小貨郎的後臺公開資料彙總表上。
日均包裹量突破十萬單。
周立文看著這個數字。他是易去網的市場部總監。這家公司背靠外資基金，賬上有錢。
“開會。”周立文轉頭對助理交代。
十分鐘後，會議室坐滿各部門主管。
周立文把打印出來的資料表格扔在桌面上。紙張滑到長桌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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