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上午。
杭城。萬商集市總部。
“註冊就送五十元購物券。”負責人把手裡的簽字筆扔在桌上，“這五十塊當貨款抵扣。錢從營銷費用裡出。先把小貨郎的賣家挖過來。”
京城。押寶網運營中心。
“發公告。”總經理站在辦公區中間，對手下員工下達指令，“交易手續費全免。免一年。”
三家網際網路平臺，帶著資本的錢，下場切這塊剛做好的蛋糕。
新京市。豐收路利民百貨二樓。
資訊科技工作室的門關著。
顧明遠站在白板前，手裡拿著一疊整理好的市場情報。
“易去網買了廣告。”顧明遠看著江朝陽和幾名高管，“三大門戶首頁，網咖彈窗，報紙軟文。預算三千萬。”
顧明遠翻開第二頁。
“押寶網宣佈交易手續費全免一年。萬商集市註冊送五十塊購物券。”
辦公室裡安靜。
幾個從實體零售提拔上來的高管，以前接觸的都是傳統商戶。傳統商戰講究選址、進貨價、截客流。這幫網際網路公司的反應速度，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陳曉慧手裡拿著計算器。為了核對賬目，她早上六點就到了公司。
“老闆。”陳曉慧看向江朝陽，“小貨郎每天的伺服器電費、頻寬費、客服人工都在漲。我們要是一直免費下去，單看運營成本就能把公司拖住。金元寶備付金賬戶裡的錢，是監管底線。這筆錢一分也不能動。”
陳曉慧的首要任務是防範資金鍊斷裂。她必須提醒風險。
江朝陽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支未點燃的煙。
不發火。不拍桌子。不砸廣告。
江朝陽為了把資源集中在刀刃上，不打算參與這種燒錢遊戲。
“不跟。”江朝陽放下煙，“顧明遠，你每天只要把三個資料放到我桌上。”
顧明遠拿筆準備記。
“成交完成率。退款率。二次購買率。”江朝陽報出三個詞。
他要看的是真實的商業質量，不是網頁上的註冊人數。
“網際網路這盤棋，不是誰嗓門大，誰就能把錢賺走。”江朝陽環視會議桌，“普通老百姓第一次上網買東西，最怕三件事。”
江朝陽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收起。
“第一，錢打過去，沒了。”
“第二，貨在路上，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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