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裝板塊單日訂單破三萬。客單價一百五十元以上。賣家註冊數新增了一千四百個。”顧明遠看著資料流，“這些賣家全部選了金元寶擔保支付和飛鴿送貨。”
江朝陽靠在椅背上。
小貨郎透過這一場由偶像劇引發的風口，徹底在服裝這個最大的品類裡紮下了根。平臺不再只是賣尾貨和廢品的地方，變成了能夠製造潮流的渠道。只要掌握渠道，廠家的命脈就卡在小貨郎手裡。
同一時間。深城。
易去網總部大樓燈火通明。市場部總監周立文坐在會議室主位上。投影儀打出小貨郎過去四十八小時的資料爬蟲報告。
“他們在賣電視劇同款。流量漲了四倍。使用者停留時間翻倍。”資料分析師指著螢幕。
周立文敲著桌子。之前三千萬的廣告費砸成爛賬，基金方已經開始施壓。他必須拿出新的資料給投資人看。
“同款算什麼東西。那是擦邊球，是山寨。”周立文看著在場的幾個主管，“去賬上提五百萬。聯絡寶島那邊的版權方。把正版周邊的獨家網路代理權給我簽下來。”
他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
“他們賣山寨同款，我們就賣正版明星海報、正版項鍊和授權服裝。我要在首頁掛上獨家正版的牌子，發通告打侵權。我看小貨郎那些賣小作坊爛衣服的賣家，拿什麼跟我的正版招牌打。”
利民百貨二樓會議室，沒開大燈。百葉窗拉著，只有幾縷光照在紅木桌面上。
江朝陽手裡捏著幾頁A4紙。紙上印著易去網的內部籤批單影印件。這是透過絲路網後臺物流資料追蹤到的一份傳真件殘影，復原出來的。上面蓋著周立文的章。
五百萬預算，籤寶島正版海報和影視周邊授權。
顧明遠坐在長桌對面，雙手放在筆記本鍵盤上。螢幕藍光打在他的眼鏡鏡片上。
“易去網首頁馬上要掛正版維權公告。”顧明遠看著資料報告，“他們在買搜尋關鍵詞。我們這邊服裝版塊的同款銷量基數太大，他們一打正版，小貨郎的賣家會吃虧。”
江朝陽把A4紙翻過一面，按在桌上。
“不跟他們拼版權。”江朝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衣服只是殼。他們在意的是殼上貼的標籤。我們不賣標籤，我們要造標籤。”
顧明遠停下手裡的動作。
“停掉跟風寶島劇的引流資源。”江朝陽下達指令。“去聯絡韓國那邊。我要找兩組人。”
江朝陽拿筆在白板上寫了幾個字：安七炫、神話組合。
顧明遠扶了下眼鏡，盯著白板上的字。他負責網際網路技術，對這些名字只在論壇帖子裡見過拼音縮寫。他盤算著這兩個名字背後的搜尋量。
“這兩個詞，最近半個月在各大校園論壇的出現頻率排在前五。但國內沒有正規渠道能買到他們的東西。”顧明遠報出資料。
“去弄。”江朝陽放下筆。
顧明遠站起身，收拾電腦。“語言是個問題。我手底下寫程式碼的沒人懂韓語。”
“自己去外面找人。花錢僱。”江朝陽指著門外。
兩小時後，顧明遠領著一個年輕女孩走進資訊科技工作室。
女孩叫周敏。剛從韓國漢城留學回來，學的是語言文學。她穿著一件普通的白T恤，手裡拿著一本韓漢詞典。
“江總，人找來了。”顧明遠拉開椅子讓周敏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