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響裡放的是她們平時只能偷偷買打口磁帶才能聽到的歌。
短髮女生拽著同伴的手腕，直接跑到預約臺前。立牌上印著她們熟悉的面孔，底下寫著“新京市見面會預約處”。
“真的要來？”短髮女生指著牌子，問旁邊的導購。
“目前是預約登記階段。”導購遞過一張表格。“填上姓名、身份證號和聯絡電話。後續有訊息會簡訊通知。”
女學生趴在臺子上，填表。
五分鐘內，預約臺圍了十幾個人。訊息傳得比風還快。
填完表，學生沒下樓。她們轉頭看向旁邊的服裝區。
“這件外套，上面印著韓文。”短髮女生指著衣架上的一件寬鬆外套。
導購走過去拿下衣服。“這是新進的版型。這邊的牛仔褲是做舊款。”
這件外套在平時掛一天沒人問。現在，只要衣服上帶點韓風元素，直接成了搶手貨。
王姐站在收銀臺後面，看著流水單。
一個小時，賣出去七十件。
江朝陽不用親自賣衣服。他把人引過來，人就自己去找衣服穿。
顧明遠在樓上看著後臺資料。韓流預約頁上線不到兩小時，訪問量突破五千。三個按鈕的點選資料在直線上升。
這不是在賣貨，這是在丈量一座城裡，到底有多少人願意為這種情緒買單。
晚上八點，茶嶼水吧後臺操作間。
孫德福站在一排不鏽鋼桶前，手裡拿著勺子攪動糖漿。江朝陽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水吧的單子要改。”江朝陽看著操作檯。
“降價？”孫德福問。對面鼎盛商貿的水吧還在搞買一送一，茶嶼這邊的客流被搶走一部分。
“不降價。做特調。”江朝陽指著旁邊的透明塑膠杯。
“怎麼調？”
“別搞複雜的配方。就用原味奶茶基底。加食用色素。”江朝陽說出要求。“要兩種顏色。一種是橙色，一種是白色。”
孫德福愣了一下。食用色素調出來的顏色並不高階，在選單上不好定價。
“杯子上不用印別的字。”江朝陽繼續說。“橙色的叫神話應援特調。白色的叫安七炫專屬奶香。”
“這就完了？”孫德福拿起一個空杯子。
“對。這兩款不上普通選單。只在三樓預約臺填過表的人，憑預約小票，原價購買。”江朝陽定下規矩。
第二天中午。
茶嶼門店前排起長隊。排隊的清一色是年輕女孩和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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