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時間，茶嶼每天多賣出八百杯特調飲料。孫德福看著賬本上的流水。沒增加任何貴重原料，只換了個名字，錢就收上來了。
同一時間，飛鴿速遞排程中心。
老吳站在一整面牆的排單板前。上面掛滿了不同顏色的送貨單。
江朝陽走進來，拉開桌前的摺疊椅坐下。
“長三角那邊的短駁車隊聯絡好了？”江朝陽看著單子。
“跑長途的車皮都定下了。”老吳遞過來一份表格。“江總，這次拉的不是大件家電。全是紙箱子。裡面裝的是海報、熒光棒、應援手幅。這玩意不重，但佔地方，而且不能壓。”
江朝陽看著表格上的貨物名目。
“沿途的縣城收發點，必須二十四小時有人接貨。”江朝陽在紙上畫了一條線。“這些東西不是普通商品。這是情緒。晚一天送到，買的人情緒就冷了。”
老吳點頭。“車隊分三批走。保證在網上放出訊息前，這批貨全部壓在各地的724便利店倉庫裡。只要網上一發售，一天之內就能送到買家手裡。”
二樓財務室，陳曉慧把厚厚一疊預算表攤在桌面上。算盤擺在旁邊。
“江總，場地租金那邊打聽過了。”陳曉慧手指點著賬本。
江朝陽靠在沙發上，喝著水。
“體育館租一天，場地費加清場費。這是大頭。”陳曉慧念著數字。“安保力量不夠。如果要辦上萬人的場子，咱們的保安根本頂不住。得請專業的安保公司，還要協調外面的人力。”
陳曉慧把算盤撥響。“再加上韓國那邊的團隊機票、酒店包層、翻譯費用。這還沒算藝人的出場費。這是一筆爛賬。咱們電子城回籠的現金流，填不平這麼大的坑。”
“門票的階梯價算了嗎？”江朝陽問。
陳曉慧翻開另一頁。“算了。內場前三排VIP票，看臺普票。就算場子坐滿，把門票錢全收回來，咱們也就是勉強保本。萬一票賣不空，這幾百萬就全砸在水裡了。”
江朝陽放下水杯。
“我沒指望靠門票賺錢。”江朝陽看著陳曉慧。“我要的是場子填滿。”
陳曉慧沒懂。
“把人聚到一起。這幾萬人買完票，還要買衣服，買熒光棒，買周邊的吃喝。這叫流量集聚效應。而且，我要讓全省都知道，小貨郎不僅是個賣便宜貨的網站，更是能把外國大明星請到家門口的平臺。這個招牌打出去，省下多少廣告費？”江朝陽敲著桌子。
陳曉慧看著賬本，把筆放下。這是一種全新的算賬方式。
新京市的街頭，風向在變。
建設路上的三家音像店老闆最先察覺到不對勁。
原先店裡擺在最顯眼位置的是港臺歌星的磁帶和CD。這兩天，進店的年輕人開口就問有沒有韓國原版引進的碟片。
音像店老闆連夜給廣州的批發商打電話。
“發貨。有多少韓國男團的磁帶發多少。順帶再發兩百張海報。”老闆對著電話喊。
衣服批發市場裡，帶韓文印花的外套價格直接漲了兩塊錢。路邊的小飾品攤上，開始出現仿造的銀色十字架項鍊。
全城都在為一場還沒敲定的演出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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