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他說。”江朝陽看著周敏。“我們的方案是雙場聯動。”
周敏對著話筒同步翻譯。
“第一場，利民百貨大樓。全開放式粉絲見面會。不設門票。我會把整條街封起來，讓人群把商場圍滿。製造最大的話題轟動效應。”江朝陽語速平緩。
“第二場，新京市體育場。六萬人演唱會。小貨郎獨家售票。物流全省送達。不需要他們自己去宣傳，我們用電商渠道把票送到每個目標客戶手裡。”
電話那頭沉默了十幾秒。
在韓國的娛樂工業體系裡，見面會和演唱會向來是分開運作的。江朝陽的打法是用商場的免費見面會做爆點，然後用電商平臺收割演唱會門票。
“出場費用怎麼算？”韓國男子問。
“按國際商演最高規格走。”江朝陽定下基調。“先付一半定金。”
“我們需要看場地規劃圖和安保預案。如果符合要求，我們可以派人先期考察。”韓國男子鬆了口。
電話結束通話。
周敏長出了一口氣，手心裡全是汗。
顧明遠在旁邊把電腦合上。“江總，場地圖好辦。但全開放式見面會，幾萬人堵在馬路上，這安保壓力我們扛不住。”
江朝陽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的豐收路上，人來人往。鼎盛商貿門口的打折大喇叭還在響，但駐足的人不多。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進利民百貨大樓。
“安保預案找專業的做。”江朝陽看著樓下。
他看著那些提著購物袋走出商場的年輕女孩。她們包裡裝著韓版服裝，手裡拿著神話應援色的飲料。
錢就是這麼轉起來的。
“以前我們在下面鋪網，建物流，搞支付。”江朝陽手扶著玻璃窗。“那是修路。修好路之後，光有車跑不夠。”
他轉身看向會議室裡的幾個人。
“這次是一次新模式的嘗試。”江朝陽語氣平淡，沒有起伏。“不賣貨，賣風向。”
樓下的廣場上，工人們正在搭建更大的廣告牌架子。
大戲才剛剛開始。
新京市國賓館二樓會議室。
厚重的隔音門關嚴。冷氣開在二十二度。橢圓形會議桌兩端，放著四杯礦泉水。
韓國S-樂海外商務代表金成宇翻看桌上的檔案。檔案是周敏連夜翻譯的韓文版《新京市首站演出執行企劃書》。
金成宇把檔案放下。他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江朝陽。這是他跑龍國市場以來，見過的最年輕的合作方。對方沒有西裝革履，穿了一件普通的深色夾克，手邊放著一個按鍵掉漆的諾基亞。
“江代表。”金成宇開口，周敏在旁邊同步翻譯。“這份企劃書的數字很大。六萬人體育場，外加商場三萬人規模的開放式見面會。在首爾，這樣的排場需要頂級的財閥贊助支撐。你們只是一家地方零售商。”
江朝陽沒接話。他把一份報表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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