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遠，把一號伺服器的外網訪問日誌列印一份傳真過來。收件號是國賓館商務中心。”江朝陽說完，結束通話電話。
十五分鐘後，周敏拿著一疊還帶著熱氣的傳真紙走進來，遞給金成宇。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獨立IP地址和訪問時間戳。
金成宇翻了兩頁，合上傳真。他確認了對方的技術能力和市場底盤。
“合作可以談。”金成宇換了坐姿。“兩個條件。第一，合同簽訂後三天內，預付百分之三十的出場費定金。外匯結算。第二，新京市不是一線城市，我們需要確保曝光量。演唱會和見面會現場，必須安排三家以上省級媒體的核心機位。”
周敏把話翻譯完，手裡握著筆，看向江朝陽。這兩個條件對民營企業來說門檻極高。外匯結算需要通道，省級媒體資源需要人脈。
江朝陽拿過手機，撥通了省臺記者王芳的電話。
“王記者，有個獨家新聞。”江朝陽看著金成宇。“韓國目前的頂流偶像組合，龍國首站落戶新京。我給你預留內場最前面的三腳架位置，外加十分鐘後獨家專訪。你帶攝製組過來。”
電話那頭，王芳的聲音傳出：“江總，檔期哪天？我這就去臺裡報備裝置。”
江朝陽結束通話。接著撥給省報主編老周。
“周主編，你的諾基亞7650能派上用場了。新京市體育場，幾萬人的明星現場。頭版頭條的現場圖，你發郵件回編輯部，排版最快。攝影位置給你留在第一排。”
“好，把入場證給我留好。”老周答應得痛快。
江朝陽把手機放回桌上，看向金成宇。
“媒體機位解決了。省臺新聞頻道，省報頭版。夠不夠？”江朝陽問。
金成宇看著這個在兩分鐘內敲定省級媒體資源的年輕人，態度發生了變化。“外匯定金呢？”
“明天上午十點前，美金會打入你們指定的離岸賬戶。”江朝陽站起身。“今天下午籤合同。”
下午三點。新京市最大的綜合體育場。
江朝陽站在空曠的草坪邊緣。場館負責人老陳拿著一串鑰匙走過來，頭頂出了一層汗。
“江老闆，你電話裡說要包場？”老陳指著周圍一圈看臺。“這可是六萬人的場子。平時除了全省運動會，根本坐不滿。”
“租用時間定在下個月十五號。提前三天進場搭建舞臺。連著四天，租金多少？”江朝陽看著看臺的座位分佈。
“四天，連場租帶水電保底，最低八萬。”老陳報了一個數字。
“十二萬。”江朝陽看著老陳。“多出來的四萬，買你這四天的絕對控制權。安保我們要用自己的公司，你的人負責配合。進出通道歸我們的人守。場外的擺攤區我全包了，不允許任何私人小販進場。”
老陳看著江朝陽。他懂了，對方是來砸錢立規矩的。“行。十二萬。合同明天籤。”
利民百貨二樓，財務辦公室。
陳曉慧看著桌上的三份檔案。第一份是韓方經紀公司的預付款匯款單，第二份是體育場館的場地租賃合同，第三份是專業安保公司的僱傭意向書。
三筆賬加起來，是一個讓普通企業老闆直接破產的數字。
陳曉慧把算盤推到一邊。計算器上的數字跳動，最終停在一個總額上。公司賬面上的活動資金瞬間被抽乾，還動用了下個月的貨款週轉金。
江朝陽推門走進來，拉開椅子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