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出附帶的價格預估表，指著其中一行：“這機器剛定檔。預估零售價，八千兩百塊。”
劉建國對比當前的資料：“現在新京市普通職工的月工資在九百到一千二。這臺手機相當於他們大半年的工資。我們之前賣諾基亞7650，定價五千八，已經榨乾了本地高階客戶的口袋。花八千塊買個除了打電話發簡訊沒別的大用的鐵殼子，風險太高。”
江朝陽看著圖片上那極具切割感的金屬線條。
“你覺得它貴，是因為你把它當通訊工具。”江朝陽合上資料夾。
他看著劉建國，說出底層邏輯：“有些人買手機，從來不是為了打電話。”
劉建國沒接話。
江朝陽敲了敲桌面，下達具體執行方案。
“第一，留出利民電子城一樓最好的四個中島櫃檯。全部換成黑色絨布墊底。頂上的射燈全換成冷白光。這機器不要放進玻璃櫃，直接做開放式體驗臺。”
“第二，不打折，不送話費。”江朝陽定下規矩，“買V3，送利民百貨和利民電子城的雙重最高級別金牌會員，一年內地下車庫免費預留車位。送茶嶼新品全年免排隊通道。”
他看向顧明遠：“小貨郎後臺上線V3的專屬預約頁面。必須實名制繫結金元寶賬戶，驗資五千元才能拿預約號。不要收定金，製造排隊門檻。”
顧明遠在筆記本上記下要求。
劉建國聽完這一套連招，明白江朝陽要把這臺手機賣給誰了。
不是賣給需要打電話的人，而是賣給需要把它放在飯局桌面上，用來展示實力的人。地下車庫的預留車位和驗資門檻，把這臺機器從電子產品變成了一張名片。
“首批拿多少現貨？”劉建國問。
“五百臺。”江朝陽報出一個數字，“全款去拿。保證我們在新京市第一個拿到貨。”
劉建國帶著資料離開會議室。
江朝陽靠在椅子上。他知道，這臺代號“刀鋒”的機器，將在接下來的三年裡全球賣出上億臺，徹底顛覆手機外觀設計的規則。
而在新京市，這五百臺機器，將成為利民系篩選頂級高淨值使用者的篩子。
摩托羅拉 RAZR V3 在國內發售的當天早上。
一輛飛鴿速遞的廂式貨車停在利民電子城後門。兩個保安守在車廂門兩邊。劉大牛親自帶人把幾十個封著鉛封的硬紙箱搬進倉庫。
江朝陽站在電子城二樓的私人辦公室裡。辦公桌上放著一個未拆封的黑色包裝盒。
他拿過美工刀，劃開塑封薄膜。抽出內盒。
燈光打在V3銀色的航空鋁合金外殼上。
江朝陽拿起手機。入手的感覺很涼。他大拇指貼在側邊，輕輕一推。
咔嗒。
翻蓋彈開的聲音清脆利落。鐳射鵰刻的金屬鍵盤在冷光下泛著幽藍色的背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