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收路八號院,鼎盛商貿四樓總裁辦公室。
室內空氣渾濁,菸灰缸裡塞滿帶口紅印的菸蒂。
秦小娥一手拿著座機話筒,另一隻手翻著桌上厚厚一沓傳真件。
“安保預案不過關?我僱了三百個穿制服的保安去現場站崗,連體育場外面的五條街都包了,你跟我說過不了市局的批文?”秦小娥對著話筒拔高音量。
電話那頭的聲音沒有起伏:“秦總,市局要的是分流疏導圖、防踩踏物理隔離區設定和通訊基站擴容報備。你這三百個人沒有排程系統,真出了事就是一群無頭蒼蠅。按規定,拿不到批文,天王那邊有權拒演,定金不退。”
秦小娥用力把座機話筒砸在底座上。
三天。她為了這該死的演唱會安保和物料審批,三天加起來睡了不到十個小時。
江朝陽辦見面會的時候,場內外幾萬人井然有序。輪到她自己辦,才知道里頭藏著多少看不見的基礎設施門檻。但她沒有退路,合同簽了,兩百萬過路費也交給了江朝陽的金元寶。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零售部趙經理抱著幾本賬冊走進來,滿頭大汗。
“秦總,一樓的節慶區出問題了。”趙經理把賬冊放在辦公桌空出的一角。
秦小娥捏著鼻樑:“月餅賣不動?”
“不是賣不動,是根本沒人看。”趙經理翻開報表,“咱們進了十二萬的廣式月餅,保質期就四十天。現在客流全去了對面的利民百貨,咱們每天走貨不到兩百盒。再這麼拖下去,中秋節一過,這些月餅只能當豬飼料處理掉。”
“對面在搞什麼花樣?降價還是打折?”秦小娥睜開眼睛。
趙經理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對摺的A4紙。這是他花了兩條大前門香菸,從利民百貨庫管那邊換來的內部出貨預估單。
“他們沒賣月餅。一樓最中間的鋪面,全堆了這兩種東西。”趙經理指著表格最上面兩行。
秦小娥坐直身子,視線掃過那兩個名字。
腦白金。黃金搭檔。
她看了一會兒,抬頭看著趙經理。
“江朝陽腦子進水了?他中秋節不賣月餅,去賣黃金搭檔?他什麼時候把利民百貨改成金銀首飾鋪了?”
趙經理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往後退了半步。
“秦總,這不是首飾。”他嚥了口唾沫,“這是南方剛出來的保健品。就是那種盒子很大,裡面裝兩瓶水和幾粒藥片的東西。”
秦小娥愣在老闆椅上。
辦公區外走廊上的高跟鞋聲隱約傳來,室內的空氣有些停滯。
她做了十年的生意,從底層水吧一路殺到今天。她的商業直覺極其敏銳,只是一直被江朝陽用技術和系統死死壓制。
保健品。中秋節。
秦小娥的腦子極速運轉。月餅的客單價有天花板,再貴的月餅,盒子做得再大,送出去也只是一盒吃的。但保健品不一樣,這東西本來就是暴利,加上健康長壽的名頭,正好卡在晚輩送長輩、下屬送上級的完美契口上。
江朝陽沒有跟她打價格戰。江朝陽直接扔掉了月餅這個舊盤子,生生砸出了一個全新的中秋送禮賽道。
。問追娥小秦”?多定價售零?多價單貨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