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總,腦白金趕不上了。”趙經理喘著粗氣,“周邊三省的腦白金現貨全在江朝陽手裡,咱們進貨單價已經炒到了一百二十塊,拿到店裡賣根本不賺錢,連人工費都不夠。”
秦小娥臉色鐵青。“那拿什麼頂?貨架空著?”
趙經理把紅色的紙盒放在桌上。
紙盒尺寸不小,比市面上的感冒藥盒大了三四倍。盒身正中間印著“高鈣”兩個大字。
“蓋中蓋高鈣片。”趙經理指著包裝,“針對老人腰痠腿疼,還有孩子長身體。話術很直白。”
秦小娥坐在辦公桌後,看著那個紙盒。
前幾次商戰的虧損歷歷在目。江朝陽的套路太深,她已經形成了一種條件反射。要是以前,秦小娥當場就會簽字,把賬上剩下的錢全拿去壓貨,再掛滿橫幅跟利民百貨打擂臺。
這次她沒動筆。
“廠家批文在哪裡?”秦小娥問。
趙經理愣了一下。他習慣了老闆的雷厲風行,沒帶資料。
“去查。”秦小娥語氣很平,“生產批文,廠家資質,省內的一級代理是誰。查清楚。”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條:“派幾個人,去南城的市醫院門口,還有機械廠的家屬院。不要去問價,就站在那看,看那些從藥店裡出來的人,手裡提的是不是這個東西。”
趙經理退了出去。
一天後。
調查結果擺在秦小娥面前。
“批文沒問題。廠家在東北。”金邊眼鏡合夥人拿著資料表,“最關鍵的是銷量週期。”
合夥人把兩份報告並排放在桌上。
“江朝陽賣的腦白金,送禮屬性極強。中秋節一過,需求會呈現斷崖式下跌。大家自己不吃,全是買來送人的。”
合夥人指著另一份報告。
“這個鈣片不同。它不僅送父母,還能買給孩子吃。消費者把它理解成給全家買健康。一盒價格不便宜,但銷售週期長。”
秦小娥看著上面的數字。
“電視臺的廣告排期看了嗎?”她問。
“看了。”合夥人點頭,“密集投放。腰不酸了腿不疼了。直白到底。縣城那些老頭老太太,連廣告詞都能背下來。根本不需要導購費嘴皮子去推銷。”
秦小娥站起身,在屋裡走了兩步。
不能跟著江朝陽的節奏走。江朝陽吃中秋送禮的紅利,她就去吃全家日常消費的紅利。
“批三十萬預算。”秦小娥停下腳步,“不要一次性拉滿。跟廠家談,三十萬的貨,分三次發到新京市。”
合夥人有些意外。秦小娥學會控制現金流了。
“專櫃怎麼鋪?”趙經理問,“要把一樓的黃金位置全清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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