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銷第一天。上午十點。
鼎盛商貿一樓。
一個穿著碎花襯衫的退休女工走進大門。她沒去逛服裝區，徑直走向電梯口的堆頭。
女工從兜裡掏出一張剪報，紙張有些發黃，上面印著蓋中蓋的廣告圖。
“就是這個。”女工指著紅色紙盒，“給我拿六盒。”
導購愣在原地。她甚至還沒來得及背誦秦小娥準備的話術。
“阿姨，六盒？”導購確認。
“對。”女工把剪報塞回兜裡，“我跟老伴一人一盒。剩下的四盒，給外地念高中的兩個孫子寄過去。長個子用的。”
她掏出用手帕包著的現金。
旁邊逛街的幾個人停下腳步。他們看著女工成箱地往塑膠袋裡裝紅色紙盒。羊群效應發揮了作用。
幾個人湊了過來。
“這東西真好使？”有人問。
女工提著袋子往外走：“電視上天天播，錯不了。”
跟單開始了。
組合價加上送小藥盒，打消了最後一層顧慮。中午十二點。一樓入口和電梯口的五百盒試銷貨，見底了。下午三點，第二批貨剛從卡車上卸下來，推車還沒進門，就被排隊的顧客圍住。
鼎盛商貿的收銀臺，久違地排起了長隊。隊伍轉了兩個彎，一直延伸到化妝品專櫃。甚至有幾個人，手裡拿著利民百貨的傳單，橫穿馬路跑進鼎盛大樓，開口就問補鈣的藥在哪裡。
秦小娥站在二樓玻璃護欄前，往下看。
一箱箱的蓋中蓋被拆開，紙盒進入塑膠袋，現金進入收銀機。這是這幾個月來，鼎盛商貿第一次在不打折的情況下，迎來正向的客流爆發。她沒有去抄襲江朝陽的套路，她靠自己的判斷抓住了涵蓋全年和全家年齡段的消費需求。
當晚十點。財務室。
三個會計正在彙總票據。金邊眼鏡合夥人拿著最終的賬單，走到秦小娥身邊。
“單日銷售額突破十二萬。”合夥人報出數字，“毛利接近百分之五十。退貨率是零。沒人買了藥會來退。”
秦小娥掐滅手裡的煙。十二萬，這只是第一天的試水。
合夥人看著秦小娥：“秦總，這次咱們押中了。這東西比奶茶賺錢快得多。”
“聯絡廠家。”秦小娥下令，“把訂單擴大到一百萬。”
合夥人剛要點頭，秦小娥打斷他：“一百萬的貨，依然要分批交。不能壓死庫房。”
她看了一眼旁邊記錄的趙經理：“在收銀臺旁邊放幾個登記本。一次買四盒以上的，留個電話。下一批貨到了，挨個打電話通知他們來提貨。”
她要把這批散客，轉變成長期的家庭訂戶。
訊息很快傳過馬路，送到了利民百貨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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