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陽看了一眼桌上的紙，把目光移回螢幕。
“補一點正規貨，放到保健品區。把品類湊齊。”江朝陽交代，“不做主推。不打價格戰。不給任何特殊陳列位。”
王姐不理解：“這東西利潤接近五成，他們一天能走十幾萬。我們有現成的渠道，搶過來就是純利。”
江朝陽站起身，走到窗邊。對面鼎盛商貿的門口，還能看到提著大紅紙盒走出來的顧客。
“秦小娥這次選品沒錯。”江朝陽看著那些人，“她找到了一個長尾需求。”
他轉過身，看著王姐：“但保健品這門生意，最危險的地方就在於它太容易賺錢。商品體積大，製造成本極低。廠家用鋪天蓋地的廣告替商場完成了市場教育。賣這種東西，不需要服務，不需要售後，只要有貨就能換成錢。”
王姐聽著。
“任何一個老闆，只要在保健品上嚐到一次甜頭，就會產生一種錯覺。他會認為所有的生意都可以這麼幹。他會覺得做實體店的服務、做退換貨、做長期的品牌，全是在浪費時間。”江朝陽走回桌後，“這種快錢，有毒。”
江朝陽很清楚當下的時代背景。這兩年是國內保健品野蠻生長的元年。各種補腦、補鈣、增強免疫力的產品層出不窮。但他更清楚未來的走向。再過兩三年，假貨氾濫，虛假宣傳引發惡性事件。國家出臺鐵腕政策，一刀切下去，整個保健品行業將面臨最嚴厲的整頓，大量的資金和存貨會被瞬間凍結在倉庫裡。
“這塊陣地，送給她。”江朝陽敲了敲桌子，“讓她去賺這個快錢。只希望她不要把全部身家都押進去。”
江朝陽拿起內線電話：“陳曉慧，來一趟。”
幾分鐘後，財務主管走進辦公室。
“把百貨大樓這個月產生的利潤，切出百分之八十。”江朝陽下達指令，“全部打進蜜蜂金巢的賬戶。”
陳曉慧記下。
“這筆錢用來升級小貨郎的伺服器，擴容金元寶的支付通道。剩下的，給飛鴿物流增加跨城幹線的貨車。”
江朝陽看著窗外。那些靠著資訊差和廣告洗腦賺取的快錢，終究是沙灘上的堡壘，一個浪打過來就沒了。只有把資金變成資料，變成物流網路，變成支付基建，才能在這個市場上站穩二十年。
網商，才是那條真正鋪滿黃金的高速公路。江朝陽要把所有的籌碼，都堆在這條路上。鼎盛商貿的狂歡，就留給秦小娥自己去慶祝。商戰的下一個戰場，早就不在物理空間裡的那幾排貨架上了。
江朝陽看著螢幕上不斷跳動的訂單資料，等待收網。
蓋中蓋在鼎盛商貿連著賣了十天。
每天上午九點半，商場大門剛拉開，排在臺階上的人就往裡走。大部分是上了年紀的老人。他們手裡攥著布袋子或者網兜，進門不看衣服鞋帽，直奔一樓電梯口的那三個堆頭。
紅色的紙盒堆得比人還高。
收銀臺的票據印表機從早到晚響個不停。
趙經理拿著統計板在現場點數，記錄下每天的客流量。
數字被送到二樓的總裁辦公室。
秦小娥坐在辦公桌後，翻看著這些帶著墨香的流水賬單。
客流量比上半個月整整上漲了四成。
利潤非常可觀。
這是她和江朝陽交手以來，第一次贏利。她看著進貨單價和零售價的差額，心算著每天的淨利。不需要走江朝陽的物流車隊，不用看金元寶支付平臺的臉色。老人們拿著紙幣，當面點清，貨款直接落進鼎盛的保險櫃。
。外之統系的朝江於立獨全完道賽條這
。結現款現且而，滾年全能僅不
。點兩午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