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盛商貿高層會議室。
長條形的會議桌擦得很亮。五個部門經理坐在椅子上，面前擺著筆記本。
趙經理把一疊列印好的利潤表分發下去。
紙張在桌面上傳遞。
“大家看第三頁的彙總。”趙經理指著表格上的黑體字，“這是一樓各品類的坪效對比。”
他報出具體數字。
“化妝品專櫃，佔地十平方米，每天的毛利不到一千塊。”趙經理看著眾人，“蓋中蓋的一個堆頭，佔地一平方米，昨天的毛利是三千四百塊。”
會議室裡只有翻紙頁的聲音。
“一盒保健品賺出來的錢，比三樓電器區賣一臺電風扇還要多。”趙經理把資料表合上，“電風扇需要試機，需要送貨，需要售後保修。保健品不需要。顧客買了直接提走，吃完沒效果，也只會認為吃的時間太短，要繼續買下一個療程。”
高利潤的資料擺在眼前。
經理們看著紙上的數字，呼吸變得粗重。
金邊眼鏡合夥人坐在秦小娥左手邊。他摘下眼鏡，拿出一塊絨布慢慢擦拭鏡片。
前幾次商戰的鉅額虧損讓他對秦小娥的任何激進決策都抱有戒心。他一向主張守住現金流。
但他無法反駁桌上的利潤表。
合夥人把眼鏡重新戴上。
“這個品類確實能賺錢。”他看著秦小娥，“我們可以拿兩百萬出來做品類擴充。但必須設立門檻。”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進場的貨必須有國家衛生部的正規批文。”
“第二，必須在省級以上的電視臺有穩定的廣告投放。”
“第三，廠家必須成立三年以上，有固定的生產基地。”合夥人語氣很硬，“這三條缺一不可。保健品水太深，一旦吃出問題，工商局第一個封我們的門。江朝陽在對面看著，不能留把柄。”
兩百萬元預算。
這是合夥人能給出的最大讓步。
秦小娥坐在主位上，沒有拿筆記錄。
她站起身，推開椅子，走到窗前。
對面的利民百貨大樓外牆掛著巨大的廣告牌。
江朝陽正在把錢大把砸進網際網路電商和物流網路。
這是她佔領新京市線下市場的最好時機。
“兩百萬太保守。”秦小娥轉過頭，看著桌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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