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慧手裡攥著那一疊打印出來的每日清算總單，指關節都攥白了。
她走進江朝陽的辦公室時，連平時必須要敲兩次門的規矩都忘了，一把推開。
“江總。”
陳曉慧把報表平攤在木桌上。
她的喉嚨動了好幾下，才發出那種發緊又帶著點不真實感的聲音。
“兩個億。”
她伸出兩個手指頭。
“這是過去一個禮拜的淨流入。”
然後她把底層那一頁拉上來，指著最底下一行的終值彙總。
“從我們拿到超女獨家通道開始，到現在總共五十二天。金元寶對公監管賬戶裡，沒動用過、屬於使用者未提現未購物的純備付沉澱資金總額……”
她頓了頓，深吸了口氣。
“二十一億四千七百萬。”
在這一刻，利民系的資金池已經膨脹到了一個能讓新京市所有傳統實業老闆、包括對街恆海集團王海鵬感到窒息的程度。
這裡面一分錢的銀行高息貸款都沒有。全是全國千萬級的使用者，自願放到你這裡的錢。
江朝陽拿著煙，沒抽，看著那個“二十一”開頭的數字。
他知道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
中國最龐大的民間流動資本，正在藉著這場年輕人的娛樂風暴，被他手手打通的網際網路生態鎖住。
這時候，桌角的老式撥號電話響了。
江朝陽按下擴音。
電話那頭傳來湖南衛視王主任聲音，那種壓抑不住的狂喜在聽筒裡炸開。
“江總！剛收到的內部反饋！週五晚上的總決賽廣告預售全部搶空了，收視率我們的監測臺那邊說是要破十。這是歷史了！”
王主任的聲音比老了十歲還激動：“我們臺長讓我給您帶句話。下兩季的選秀，不管是男是女，唯一指定的網路與物流贊助商，咱臺里門都不對外面開了。全是您的！”
“好，王主任，恭喜。”
江朝陽回得稀鬆平常，就像是在聽早間新聞報的天氣。
把王主任那邊樂得不行之後，他才把電話扣死。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從二樓向外看，大半個新京南城都還在沉睡。那些騎著飛鴿摩托和灰箱電動車的夜班跑腿師傅，零星從樓底下的豐收路經過。
“江總。”陳曉慧站在旁邊，她還從那二十億數字的衝擊裡緩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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