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個漏湯的飯盒拿回來。”江朝陽喊住他。
半小時後，一個沾滿紅油的劣質飯盒擺在桌面上。江朝陽拿紙巾擦掉外面的油。雙手按壓飯盒邊緣。
塑膠很薄，受力後發生形變，原本卡住的縫隙直接裂開。
這不是騎手能解決的問題。
只要飯店還在用這種成本兩毛錢的卡扣飯盒，外賣湯水灑漏的機率是百分之百。
江朝陽拿起桌上的電話，打給南城塑膠包裝廠廠長。
“我需要一批新的快餐盒。”江朝陽提出要求，“加厚，取消塑膠卡扣蓋子。碗口做一圈寬邊。配套生產一層塑膠封膜。用熱封機壓上去，怎麼顛都不漏。”
廠長在電話裡算賬：“江總，開新模具要錢。而且飯店還得買熱封機，一臺機器好幾百，哪個飯店老闆願意出這個錢？”
“模具費我出。熱封機你找機器廠先做五十臺，錢我付。”江朝陽敲定細節，“三天內把樣品和機器送過來。”
三天後，五十臺小型手動熱封機和十箱新款防漏餐盒送到車間。
江朝陽把火鍋店老孫請到辦公室。
桌上放著一臺熱封機，一摞新餐盒。
老孫進門，擺擺手：“江總，不是我不配合，實在是外賣湯湯水水太多，送不到客人口裡。我的菜好，口碑不能壞在半路上。”
江朝陽沒接話。他拿過一個新餐盒，倒進半杯熱水。撕下一張塑膠封膜，蓋在碗口。把餐盒推進熱封機，壓下操作杆。
五秒鐘後，拿出來。
江朝陽把餐盒倒過來，在桌上用力甩了三下。一滴水都沒漏。
老孫湊過去檢查封口。
“這東西好。”老孫摸著飯盒，“就是成本高吧？”
“機器和前五百個餐盒，飛鴿免費送你。”江朝陽把餐盒推給老孫，“用完後，你找飛鴿統一採購，一毛五分錢一個，比你現在的卡扣飯盒還便宜五分。因為我用利民的流水線包了工廠產能。”
老孫看著機器，又看江朝陽。
前幾天出了事故，飛鴿沒推卸責任，原價賠了菜錢。今天又把包裝和機器送上門。
老孫拿起餐盒：“江總，你都做到這個份上了，我沒話講。以後我的外賣單子，全歸飛鴿。”
老孫回到店裡，叫來廚師。
“把選單改改。”老孫指著熱封機，“湯麵和火鍋分開裝，粉面單獨放一個幹盒，湯底放封口盒。掛在小貨郎網上，標明‘飛鴿專供套餐’。”
包裝標準升級後，“鴿餓了”的差評率降到千分之五。
中午十二點半。顧明遠盯著螢幕上的訂單熱力圖。紅色的光點全集中在南城商務區的一家燒鴨店周圍。
十二點四十分，二十五名騎手的座標重疊在燒鴨店門口，原地不動。
而兩公里外的三家快餐店，各有五份做好的餐在吧檯放涼，周邊沒有騎手接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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