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過免費體驗券的使用者中，有百分之八十在今天下午主動下了一個付費訂單。全是買菜和日用品。”顧明遠把指標放大，“至於餐飲端，老孫那家店搞了飛鴿專供後，銷量漲了三十單。今天下午，有十八家沒簽約的飯店老闆自己找上門，要籤合作協議，還問去哪裡買那種帶封膜的餐盒。”
劉大牛看著柱狀圖，不說話了。
江朝陽把虧損的賬單推到一邊。
“前期燒錢建標準，後期靠規模效應把單均成本攤薄。這就是網際網路物流的鐵律。”江朝陽做總結，“只要使用者習慣養成了，他們就離不開飛鴿。”
江朝陽指著牆上的三十天倒計時錶。
“測試目標提前翻倍。”江朝陽敲定指標，“跑腿鴿增加到兩百人，鴿餓了增加到兩百人。把覆蓋範圍從南城擴到全市區。”
門被推開。人事部經理拿著一沓A4紙走進來，腦門上全是汗。
“江總。”經理把紙放在桌上，“樓下來了四百多個人。”
“全是來找工作的。”經理擦汗，“他們在論壇上看了帖子，又聽說騎手跑得多一天能掙一百塊。全擠在樓下，問怎麼才能當小鴿。”
劉大牛站在窗前往下看。人頭攢動，有提著編織袋的農民工，有穿著舊工裝的下崗工人，還有染著黃毛的年輕小夥。
“江總，人太多了。”劉大牛轉頭看著江朝陽，考慮了一會，“咱們這行沒技術門檻，來者不拒的話，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服務質量容易崩盤。要不設個門檻，先交兩千塊錢車輛裝備押金。交不起的，自動淘汰。”
人事經理點頭附和：“對，這樣能篩掉一批盲目跟風的。”
江朝陽看著窗外。
“真正的門檻從來不是錢。”江朝陽坐回辦公桌前，拿筆在紙上畫了兩條線，“你收兩千塊錢押金，把真正想幹活但沒錢的人攔在門外，招進來的都是想賺快錢的。他們為了把押金早點掙回來，路上肯定拼命跑。”
劉大牛拉了把椅子坐下，問：“那咱們怎麼篩？”
江朝陽定下調子。
“車輛和保溫箱公司統一買，免費配發。不收高額入職費，只收一百塊錢服裝和工牌押金，離職全退。”江朝陽豎起四根手指，“進飛鴿，要過四道門。”
他逐條列出要求。
“第一道，身份證與住址備案。找派出所核實，有案底的不要。第二道，基礎體檢和人身意外險。體檢費公司報銷，保險公司出錢買。第三道，道路實操考試，電動車騎不明白、不認路的淘汰。第四道，三天跟崗培訓，老員工帶著跑，及格了才轉正。”
人事經理拿筆記下來，又問：“江總，那不會用小靈通的怎麼辦？咱們的系統都在手機上派單，很多年紀大的不會打字。”
“文化程度不是就業壁壘。”江朝陽靠在椅背上，“不會用的，分批安排到全市的724便利店，讓店長手把手教。教會為止。”
劉大牛看著記下的條例，琢磨了一下配送速度的問題。
“按現在的計件模式，送一單提兩塊錢。我怕他們為了多掙錢，在路上飆車。”
江朝陽調出薪酬方案修改介面。
“取消單純按單量排名的制度。”江朝陽輸入新的計算公式，“改成基礎補貼加單量收入，再加準時率獎金和零投訴獎勵。單幹得再多，只要有差評或者嚴重超時，獎金全部扣光。”
江朝陽加上最後一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