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整。
電視畫面切轉。演播廳燈光亮起。
一段快節奏的開場音樂後，主持人拿著話筒走向舞臺中央。
除了演播廳正上方某老牌乳企的大號冠名標誌外，電視螢幕的左下角，突然彈出一個紅藍相間的懸浮角標。
角標上寫著：“買明星同款，上小貨郎電商”。
主持人開始流利地播報。“感謝獨家網絡合作平臺小貨郎對本節目的大力支援。感謝唯一指定線下飲品茶嶼水吧。感謝獨家物流合作方飛鴿速遞為您極速送達。”
電視下方的滾動字幕裡，連播三遍利民系的廣告詞。
江崇禮張大嘴巴，嘴裡的西瓜子掉在地毯上。“爸……這電視上說的，是咱們家的店嗎？”
江朝陽喝了口茶。“是。”
李書瑤坐在旁邊，看了一眼江朝陽。“你給這個節目投廣告了？”
“投了一點。”江朝陽放下茶杯。
另一邊，新京市某高檔酒店包間。
王海鵬和西裝男正坐在一起吃飯。包間裡的電視開著，原本是為了看個響。
當主持人的口播出來，加上滿螢幕亂飛的角標和中插廣告時。
西裝男剛夾起的一塊海參掉在桌子上。
王海鵬停下筷子，抬頭看著電視螢幕。整個畫面，幾乎被利民系的商業矩陣包圍。甚至在插播廣告的時段，一連放了三條，全是小貨郎、茶嶼和飛鴿速遞。
“這就是你說的，買了一點邊角料？”王海鵬轉頭盯著西裝男。
西裝男結巴了。“王總……我當時在招商局，他確實只說了三個要求。我哪知道湖南衛視把除了冠名之外的所有展示位全給他了。這是洗腦式霸屏啊。”
王海鵬放下筷子，擦了擦手。“虛張聲勢。廣告打得再響，轉化率不行也是白搭。幾個小丫頭唱歌，能賣得出什麼貨。”
電視裡，第一批海選選手開始上臺。各種原生態的、走音的、搞怪的，甚至是實力驚人的選手輪番登場。
這種完全沒有經過包裝、帶著原汁原味街頭氣息的選秀模式，對習慣了正規晚會的中國電視觀眾造成了極大的感官衝擊。
收視率曲線，在湖南衛視總部的監控螢幕上，正以一個垂直角度往上飆升。
節目進行到一個小時。
主持人再次登臺，手裡拿著一張手卡。
“各位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接下來的賽程，選手去留將完全由你們決定。除了傳統的手機簡訊投票之外，本節目全新推出專屬網路投票通道。”
主持人看了一眼鏡頭。
“現在，只需要開啟電腦，登入小貨郎官方網站，註冊並繫結金元寶支付賬戶，每天就可以免費獲得額外的十次專屬投票權！十票，全免費！為你支援的女孩，投出關鍵的一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