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辦這個購物節，從來不是為了跟資本去燒錢拼刺刀。他是要立規矩。立一個讓資本在他建好的收費站裡交錢的規矩。
桌上的倒計時時鐘跳動。
零點到了。
8月18日零點。
利民百貨二樓資訊科技機房。
牆上的電子鐘跳到00:00:00。
顧明遠坐在主控臺前，盯著正中央那塊最大的顯示屏。
螢幕上，小貨郎的首頁正式切換。紅色的預告海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商品列表、整點秒殺區和跨店滿減的領券入口。
右上角的交易額計數器開始跳動。
第一秒，數字跳到六十萬。
第五秒，數字突破兩百萬。
第十秒，計數器突破一千萬。
數字滾動的速度超過了液晶屏的重新整理率，顧明遠只看到一片白花花的殘影。
全國各地的網咖裡。
王曉亮坐在電腦前，手裡的滑鼠連續點選。他看中了一雙運動鞋，原價一百二，用掉膨脹券和跨店滿減，實付四十五塊錢。
他點選結算，頁面跳轉到金元寶閘道器，輸入支付密碼。
交易成功。
旁邊機子的學生探過頭看他的螢幕，跟著開啟小貨郎的網頁。
平城市，青石鎮。
老劉坐在小賣部的櫃檯後。門外停著兩輛摩托車，幾個年輕人拿著銀行卡在老劉的指導下繫結金元寶賬戶。
“綁完就能領紅包，買那個電風扇直接減五十。”老劉指著螢幕上的操作提示。
724便利店裡，夜班收銀員給顧客掃描條形碼充值金元寶餘額。排隊的人排到了店門外。
第三分鐘。
顧明遠面前的監控面板跳出紅燈。
流量洪峰達到了預設的臨界值。小貨郎部分商品詳情頁報錯，螢幕上彈出“404”程式碼。
顧明遠手指敲擊鍵盤，輸入指令。
“切三號和四號備用機櫃。圖片資源轉到平城分發節點。”
伺服器風扇發出刺耳的嗡嗡聲。機房裡的溫度上升了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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