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慧走進來，把一個資料夾放在桌上。
“這是明年的廣告預算表。”陳曉慧說。“五千萬。買三個黃金檔綜藝的獨家冠名權。”
江朝陽沒接資料夾。他眼睛看著電腦螢幕。
小貨郎後臺搜尋關鍵詞排行榜。
排在前面的是數碼產品和冬裝。
江朝陽滾動滑鼠。在十幾名開外，有幾個詞的搜尋量在往上走。
“拍照”、“相框”、“情侶頭像”、“畢業紀念”、“貼紙”、“同學錄”。
江朝陽按了重新整理鍵。那幾個詞的排名又往上挪了兩位。
江朝陽把手從滑鼠上移開。他把陳曉慧帶來的資料夾往邊上推。
“這份預算不批。”江朝陽說。
劉大牛不解。
“電視綜藝的廣告位太貴了。”江朝陽說。“2006年，流量不在電視機裡。”
陳曉慧問：“那錢花在哪裡？”
江朝陽看著電腦螢幕。
“年輕人想把自己的臉印在紙上。”江朝陽說。“給採購部打電話，聯絡廣州那邊的電子裝置廠。買一批大頭貼快照機。”
劉大牛拖了把椅子坐下。
“大頭貼機？”劉大牛說。“那東西一臺兩三萬。佔地一平米。要配專用相紙和墨盒。還要找人修機器。小姑娘去拍一次，十幾塊錢。這賺不到錢啊。”
陳曉慧附和：“盲目鋪機器，裝置折舊費很高。要是沒人拍，錢全爛在手裡。”
江朝陽走到白板前。他拿水筆在上面寫了四個字。
“社交名片。”
江朝陽轉過身。
“賣的不是相紙。”江朝陽說。“賣的是身份證明。機器買回來。新京市的百貨大樓、電子城，各省會的分店，大學城旁邊的724便利店，還有步行街入口，全放上。”
江朝陽下達規定。
“機器擺在最顯眼的地方。旁邊掛一面穿衣鏡，放梳子、彩色髮卡和情侶玩偶。收銀臺旁邊放一疊大頭貼兌換券。”
一週後。
劉大牛拿著報表找江朝陽。
“資料不行。”劉大牛把報表攤開。“機器鋪下去了。中年人覺得十幾塊拍一張不划算。商場的店長打電話，說這機器花裡胡哨，想把它搬到樓梯口，騰出地方放飲料冰櫃。”
劉大牛指著單日流水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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