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上午。大學城外面。
一家724便利店門口放著一臺嶄新的大頭貼機。
一對情侶拿著兩杯茶嶼奶茶走過來。男生手裡捏著一張抵扣券。
他們投進幾個硬幣，用抵扣券掃了碼。
螢幕上跳出各種相框。女生選了一個粉色的情侶邊框，拉著男生湊到鏡頭前。
按鍵拍下。
幾分鐘後，機器吐出一板印著小貨郎logo的大頭貼。
女生把照片撕下來，一張貼在手機背面，另一張夾進同學錄裡。
晚上。女生宿舍。
幾個女孩圍在一張書桌前，看那本同學錄。
“這相框好看。在哪拍的？”一個短髮女生問。
“東門那家724。”貼照片的女生回答。
第二天中午。724便利店門口。
機器前排了十幾個人。全是大學城裡的學生。
有人在挑髮卡，有人在照鏡子。
快門聲連續不斷。
店長在收銀臺後面給印表機加相紙。半小時後，他發現櫃子裡的備用相紙見底了。
他拿起對講機呼叫庫房。“送兩箱大頭貼相紙來東門。沒了。”
五月底，畢業季。
利民百貨派人把幾個大廣告牌搬到各大高校門口。
牌子上寫著：“畢業前，和全班拍一張。利民大頭貼提供獨家畢業模板。”
學生開始成群結隊往724和商場跑。
為了把全班同學的頭像湊齊，拼成一個大圖。學生們開始反覆拍。
兩人的，四人的，六人的。
換衣服拍，換姿勢拍，換背景拍。
一臺機器從早開到晚。印表機吐出上百板照片。
月底。財務室。
陳曉慧拿著計算機反覆按了幾次。她盯著最後算出來的那個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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