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幹活。”江朝陽站起身。
第二天。採購部直接把定金打進了一個個代工廠的賬戶。
紙杯廠連夜停下原來的流水線，換上印著“同福”字樣的包裝紙。
724的物流中心進了一批批散裝瓜子和辣條，開始人工分裝進牛皮紙袋。
顧明遠帶著三個人，在工作室裡寫測試網頁的程式碼。網頁邏輯很簡單，幾道選擇題，隨機分配一個角色，呼叫金元寶的實名介面。
一切悄無聲息。利民系龐大的機器開始為一部沒人看好的窮劇備貨。
央視八套晚間檔。
《武林外傳》首播。
第一週結束。陳曉慧拿著收視率統計單走進江朝陽辦公室。
“首週數據出來了。0.8。”陳曉慧把單子放在桌上。“沒過1。水花不大。”
江朝陽看著單子上的數字。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備貨繼續。茶嶼的杯套印到十萬個。724的零食包鋪到每個店五十個。”
新京市南城。一家高檔酒樓的包間。
恆海集團總裁王海鵬坐在主位上。桌上擺著幾瓶茅臺。他夾了一口菜，看著旁邊站著的西裝男。
“江朝陽最近在幹什麼？”王海鵬問。“南郊那塊地的三期工程款他拿不出來了吧？”
“他把錢砸給了一部破電視劇。”西裝男遞過去一份行業內刊。“中央八套的情景喜劇。幾個演員在一個破房子裡吵架。收視率不到1。他連冠名都沒買，弄了一堆不值錢的周邊和辣條在便利店賣。”
王海鵬拿過內刊掃了一眼，把雜誌扔在地上。
他端起酒杯。“他以為自己弄過一次選秀，就是傳媒大亨了。”王海鵬嗤笑。“企業做大了，現金流多了，就開始靠情懷亂花錢。這種窮劇，連個廣告商都拉不到。他去接盤。”
王海鵬把杯裡的酒喝完。“盯緊南郊的沙石供應商。只要他的資金鍊斷一條，馬上給我斷他的貨。”
第二週。
新京大學。男生宿舍樓下。
一個男生提著暖水瓶下樓，迎面碰上室友。
“哎，你那個高數作業寫完沒？”
室友擺擺手。“額滴神啊，別提了。一晚上沒看懂。”
網咖裡。兩個人在打遊戲。
“你給我加血啊！”
“等會，我用葵花點穴手定住他。”
辦公樓裡，女員工端著咖啡杯。“排山倒海！這報表根本做不完。”
臺詞像病毒一樣，從學校蔓延到網咖，再蔓延到寫字樓。沒人知道第一批看劇的人是誰，但所有人都在模仿這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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