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小貨郎主站、全國724門店的收銀螢幕、飛鴿速遞的簡訊任務通道，在同一秒鐘彈出紅色字型的風險預警。預警內容很短：【近期有犯罪團伙冒充總部名義傳送升級連結，所有飛鴿裝置升級必須透過金元寶APP獲取動態驗證碼確認。任何私下換機、轉賬、遷移賬戶的行為均屬詐騙。】
第二步，蜜蜂金巢的底層風控系統啟動。那幾筆剛剛被騰翔科技划走的資金，在進入第三方彙算通道前，被金元寶閘道器強行凍結攔截。
第三步，顧明遠通過後臺定位，把那三百臺被植入木馬的裝置地理位置，以及騰翔科技接收資料的伺服器機房物理地址，全部打包匯出。
江朝陽把匯出資料的隨身碟拔下來，遞給陳曉慧。
“打報警電話。”江朝陽說。“跨省詐騙，侵犯公民個人資訊，非法截留商戶資金。把這些證據交給警方。”
當晚。南方的警方接到報案，拿著詳實的物理定位和電子流水記錄，直接突擊了騰翔科技的辦公點。抓獲了負責人和幾個正在操作資料轉移的員工。這幾個人手機裡的通訊錄和往來郵件，清楚地指向了易去網的管理層。
第二天清晨。準備好唱衰飛鴿速遞的媒體，剛把通稿寫好，就被警方的官方通報打了個措手不及。
輿論瞬間反轉。
市場沒有看到飛鴿網路的失控。他們看到的是，一家準備上市的國內企業，在遭遇駭客攻擊和詐騙時，沒有遮掩漏洞，而是在兩小時內完成了全國終端預警、問題資金凍結、犯罪源頭物理定位，並配合警方端掉了團伙。對於三百家受影響的驛站，利民集團宣佈由平臺全額墊付排查期間的營業損失。
這一仗，本來是林嘉榮給飛鴿挖的坑，結果成了飛鴿速遞和蜜蜂金巢底層資料安全能力的活體廣告。
資料安全成了資本市場對利民系最大的加分項。
新京市，利民集團總部。
國內兩大交易所的稽核團隊正式進場。這是近年來國內資本市場最大的一次拆分上市案。
三號會議室裡。顧明遠坐在長桌一側，面對著幾位負責稽核“絲綢之路科技”的專家和機構代表。
稽核人員提出問題。“顧總，很多電商平臺依靠鉅額補貼來維持活躍度。絲綢之路的利潤模型中，一旦取消廣告和物流補貼，使用者增長是否具備可持續性？”
顧明遠沒有拿出一堆複雜的概念名詞。他開啟投影儀，上面展示的是一張簡單的資料轉化鏈路圖。
“這不是單純的賣貨平臺。”顧明遠指著節點。“消費者在小貨郎下單，系統把訂單直推給長三角的代工廠。絲路網提供柔性生產的物料清單。金元寶完成資金的擔保和結算。最後由飛鴿速遞走幹線，724便利店的驛站完成末端交付。”
他切換幻燈片。“我們的利潤不靠補貼獲取。我們透過重構製造、零售和物流的效率，把原本消耗在中間環節的成本變成了平臺的過路費。只要這套基礎設施在轉，增長就是自然發生的結果。”
稽核團隊在紙上記錄。這種底層的商業邏輯閉環，比任何花哨的國際化故事都管用。
隔壁的小會議室。陳曉慧正在接受對“蜜蜂金巢”的穿透審查。
金融監管的紅線極嚴。稽核員檢視著厚厚的資金流轉賬目。
“陳總。金元寶目前的備付金池規模巨大。你們如何保證這部分資金不被挪用作高風險投資？”
陳曉慧把兩份不同抬頭的銀行流水清單遞過去。
“蜜蜂金巢的經營資金，和金元寶使用者的備付金，在物理賬戶上是完全隔離的。我們不拿備付金去講收益的故事。備付金只做安全沉澱，只接受國有大行的存管。蜜蜂金巢的盈利，來源於給商家提供供應鏈賬期服務和支付閘道器的手續費。”
陳曉慧的剋制，放棄了備付金這塊巨大的肥肉，反而讓監管部門和投資機構吃了一顆定心丸。合規是金融企業上市的唯一通行證。
下午的場地屬於劉大牛和楊翠花。
劉大牛穿著西裝，很不習慣地扯了扯領帶。面對問詢飛鴿速遞的投資人，他把一張密密麻麻的全國網點圖貼在白板上。
“全國十萬家驛站。百分之七十在縣城、鄉鎮和老破小社群。核心城市開通了二手貨機專線次日達。我們不跟別人比誰的網點裝修豪華。”劉大牛拍著地圖。“飛鴿就是這片土地上最深的貨物流動毛細血管。別人送不到的地方，我們能送。別人嫌虧本的單子，我們能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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