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車隊依次停下。
“這過不去。”平頭漢子看了一眼深溝,嚥了口唾沫,“路基是虛的,加上摩托車和人的重量,一壓就塌。”
江朝陽下車,走到斷路邊緣。他撿起一塊石頭,扔在傾斜的路面上。石頭在泥裡砸出一個坑,路面邊緣掉下一塊泥土,落進深溝。
“不能硬開。”江朝陽轉身,“所有人下車。發動機保持運轉。掛一檔,人靠牆,雙手抓車把。貼著山壁,用半聯動推過去。”
半聯動狀態下,車輪有牽引力,人要用身體去控制車的重量和方向。稍有不慎,人車一起掉下去。
“大牛,你帶輕傷員先走。”江朝陽命令。
劉大牛沒有猶豫。他讓後座的老人下來。他靠在山壁一側,雙手抓緊車把。掛入一檔,輕放離合。摩托車緩慢向前移動。輪胎壓在僅剩的五十公分路面上,發出壓實爛泥的聲音。劉大牛屏住呼吸,一步步往前挪。
一分鐘後,劉大牛連人帶車安全過了斷路。
“把傷員攙過去。”江朝陽指揮。
老人靠著山壁,小心翼翼地挪動。劉大牛在對面接應。
接著是第二輛車,第三輛車。
過程極度緩慢。每個人都神經緊繃。
輪到那個平頭漢子。他背上綁著一個重傷員。他無法下車推。
“你在車上。”江朝陽走到他車前,“我幫你推車頭。”
江朝陽站在斷路邊緣。平頭漢子掛一檔。江朝陽雙手抓住車頭減震叉,身體後仰,用自身的重量平衡車身。
“松離合。”江朝陽說。
車輪轉動。路面邊緣的泥土不斷往下掉。江朝陽踩在懸崖邊,軍靴陷入爛泥。他左手手臂的傷口受到拉扯,鮮血滲透繃帶。他一聲沒吭,死死穩住車頭。
摩托車一點點向前。終於,後輪過了斷路邊緣。
江朝陽鬆開手,退回原位。
最後剩下他自己那輛本田。
他沒有讓人幫忙。雙手扶把,掛檔,貼牆,推車。
輪胎壓在虛浮的泥土上。路面發出斷裂的聲音。
江朝陽加快步伐。就在後輪即將過界的一瞬間,那塊五十公分寬的路面徹底崩塌。
後輪失去支撐,猛地下墜。
江朝陽反應極快,他右手死死捏住前剎,同時身體猛地前撲,上半身趴在對面堅實的地面上,左手和右手死死扣住泥地裡的樹根。
摩托車前半截掛在路邊,後半截懸空。排氣管發出低沉的轟鳴。
劉大牛和平頭漢子衝上來,兩人一人抓住一側車把,用力往上拉。江朝陽借力爬起身,三人合力,硬生生把這臺一百多公斤的摩托車拖了上來。
江朝陽拍掉身上的爛泥。
”。走續繼“,托上新重朝江”。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