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在凌晨四點稍微變小了一些。風依然很大。
越過斷路區後，運木小路變得平緩了一些。這是一段穿行在松樹林裡的直道。江朝陽看了一眼儀表盤。油量還剩三分之一。足夠開到平安鎮。
按照地圖距離，平安鎮就在前方五公里外。
劉大牛跟在江朝陽右後方。他扯著嗓子喊：“老連長，前面有燈光。”
江朝陽抬起頭。透過鬆樹林的縫隙，前方遠處的半山腰上，出現了一片微弱的黃色燈光。在這個全城停電的災區夜晚，這片燈光顯得極不尋常。那是平安鎮啟用了備用發電機。
江朝陽沒有減速。
十五分鐘後，車隊駛出山林，踏上了平安鎮外圍的水泥路。鎮口的牌坊下，拉著兩道警戒線。幾名穿著雨衣的民警和志願者拿著手電筒在巡邏。
聽到摩托車群的轟鳴聲，他們舉起手電筒，照向車隊。江朝陽停下車。刺眼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他眯起眼睛。
“什麼人？從哪來的？”一名帶隊的民警大聲詢問。
“飛鴿物流救援隊。”江朝陽關掉大燈，“從東南方向的半山村過來的。車上有六名倖存者。兩人重傷，四人骨折。需要立刻就醫。”
民警愣住了。他知道半山村。那個村子在三個小時前水庫洩洪時，就已經被官方判定為徹底斷絕交通的孤島。沒有任何車輛能進出。
“你們走的那條廢棄林道？”民警快步走上前，看著這群滿身爛泥、疲憊不堪的騎手，以及綁在他們背上的傷員。
“衛生院在哪？”江朝陽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直接切入正題。
“前面直走，第二條街右拐。鎮中學操場搭了臨時醫療帳篷。”民警立刻拉開警戒線，“我給你們帶路。”
車隊重新啟動。
平安鎮中學操場上，搭滿了軍綠色的帳篷。幾臺柴油發電機發出巨大的噪音。醫護人員在帳篷間穿梭。車隊開進操場。幾名醫生和護士聽到動靜，提著醫療箱跑出來。
“把人解下來。”江朝陽下車。
劉大牛和平頭漢子動作利索地解開靜力繩。醫護人員推來平車，把傷員抬上去。
一名戴著眼鏡的主任醫師檢查了一下傷員的情況。
“包紮很專業。沒有造成二次損傷。”主任醫師看向江朝陽，“你們是專業救援隊的？”
“物流公司的。”江朝陽把摩托車鑰匙拔下來，扔進衣兜。他看了一眼帳篷區。這裡安置了幾百名從周邊村鎮撤出來的災民。秩序井然。
任務完成了。江朝陽轉身走向操場邊緣的看臺。他坐在水泥臺階上，摸了摸口袋，找出那個空煙盒。他把煙盒捏扁，扔在地上。
劉大牛走過來，一屁股坐在他旁邊。
“周啟明那邊沒訊號了。”劉大牛拿著對講機晃了晃，“距離太遠。這鎮子裡的通訊基站也毀了。咱們現在跟外界徹底斷聯。”
江朝陽點頭。他解開左臂上被泥水浸透的繃帶，重新纏緊。
江朝陽坐在水泥臺階上，重新收緊了左臂的繃帶。他盯著看臺下忙碌的醫護人員，視野外圍開始出現不規則的黑斑。
劉大牛坐在旁邊，拿著一個沒有訊號的對講機唸叨：“這破地方基站全毀了，周啟明那邊接不到訊息，估計急得要派直升機來。等天一亮，咱們得想辦法找個有訊號的山頭報個平安。”
江朝陽沒有回話。他聽到劉大牛的聲音在拉長，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水膜。
。去倒側右往的杆欄臺看著靠朝江。機宕底徹刻此在制機償代的，失口傷上加，支力重，食進有沒夜一天一續連。服的溼著穿上他。低極溫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