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架上是個斷腿的老人。
“說完了？”江朝陽問。
“這也是為了集團的利益考慮，畢竟投入了這麼多資金……”董事還在解釋。
江朝陽打斷他。
“你去找陳曉慧。讓她替我帶個話。”江朝陽聲音很平，“誰敢把災民的名字、傷員的圖片印進集團財報，誰敢拿這邊的救援去跟市場要估值，誰就捲鋪蓋滾出利民體系。”
電話結束通話。
江朝陽把衛星電話扣在桌面上。
光頭漢子拿著夾板跑過來。
“江老闆，東邊來的兩車消毒液卸完了。入庫單填好了。”光頭把單子遞過來。
江朝陽掃了一眼數字。
“安排八輛摩托，把單子上的貨分拆。送去二號安置點。”江朝陽把單子還給光頭。
光頭轉身去叫人。
江朝陽拿起桌上的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他左臂的繃帶已經滲出了黃色的膿液。
天氣悶熱。帳篷裡的消毒水味很重。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距離下一批重傷員轉運，還有二十分鐘。
江朝陽走出帳篷，去檢查摩托車隊的油料情況。
上海。浦東新區寫字樓。
紅山資本中國區總裁林嘉榮坐在辦公桌後。螢幕上顯示著利民集團四家上市公司的股票走勢。
前幾天，林嘉榮安排資金順勢做空。還花錢僱人在天眼社群和幾家財經論壇散佈訊息，咬定利民集團把物流資源全部砸進災區，會導致日常供應鏈徹底停擺，資金鍊面臨斷裂風險。
股價確實跌了幾天。
但今天早盤開市，利民系股票全線翻紅。而且買盤資金大得離譜。
林嘉榮叫來助理。
“去查查資金來源。機構在托盤嗎？”林嘉榮指著螢幕。
助理把一疊列印好的簡報放在桌上。
“不是機構。是各地的實體商戶和地方供應商。他們在大舉買入。”助理回答。
林嘉榮翻開簡報。
裡面全是新聞截圖和論壇帖子。平安鎮的照片被媒體放了出來。
滿是爛泥的道路上，別家物流的車全部癱瘓在國道上。只有飛鴿物流的幹線車、三輪車和越野摩托，源源不斷地把物資送進斷路的村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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