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會議桌末尾的新進董事咳嗽了一聲。他代表著A股上市後進場的那批機構股東。
“江董。”新董事把材料合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利民前段時間把運力全砸在西南。供應鏈停擺了整整二十天。集團為此墊付了大量資金,二級市場的股價經歷了不小的波動。機構那邊有壓力。”
新董事看著江朝陽。
“這個時候去首都和紅山資本打消耗戰,不符合股東利益。”新董事分析局勢。“我的建議是,暫緩擴張。先鞏固基本盤。”
江朝陽沒說話,看著他。
“跑腿鴿和鴿餓了,這兩個業務現在資料不錯。”新董事繼續提議。“我們可以把它們從飛鴿速遞的母體裡拆分出去,單獨做一輪融資。讓外面的資金進來分擔風險。降低集團的現金流壓力。”
新董事看江朝陽沒反應,提高了一點音量。
“甚至,我們可以派商務去和紅山資本接觸。談一個城市業務互不侵犯協議。他們守他們的南方市場,我們做我們的北方市場。大家和平發育。”
陳曉慧翻檔案的手停在半空。顧明遠抬頭,視線在新董事和江朝陽之間移動。劉大牛站在白板前,冷眼看著新董事。
江朝陽拿起桌上的礦泉水瓶。
新董事的邏輯,是典型的華爾街套路。遇到強勁資本入局,就講和、劃分勢力範圍,然後把業務打包賣個好價錢。
但江朝陽知道這套邏輯在國內行不通。
江朝陽把水瓶蓋擰開。
“互不侵犯?”江朝陽喝了一口水,水瓶磕在桌面上。“你把商業競爭當分蛋糕。”
新董事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江朝陽腦子裡過著前世的記憶。上一世,外賣平臺的大戰要在幾年後才徹底打響。那時候智慧手機普及,定位系統完善。
現在是零八年。林嘉榮拿著紅山的幾十億美金,用三通快遞的網點生生把這場同城配送戰役提前了。
用堆人的方式去搶市場份額,是資本最直接的手段。如果現在退讓,紅山就會把站點建在飛鴿的隔壁。把商家的選單一張張拿走。直到把飛鴿的同城業務徹底鎖死。
“拆分融資,休戰。”江朝陽放下水瓶。“然後看著他們把騎手安插在七二四的門口,截斷我們的散客單。把鴿餓了徹底邊緣化。”
江朝陽看了一眼陳曉慧。“按原計劃,給跑腿鴿和鴿餓了的對公賬戶撥第二期款項。一分不能少。”
新董事往後靠在椅背上。
江朝陽站起身,走到白板前。一把扯下劉大牛剛才畫了紅圈的地圖。
他在白板上寫下幾個字。七二四便利店。
“三通有錢。他們租大倉,從頭招人。按傳統的快遞邏輯去做外賣和跑腿。”江朝陽拿指關節敲了敲白板。“我們不需要走他們的老路。”
劉大牛看著白板上的字。
“整個首都,有我們一千兩百家七二四直營店。”江朝陽拿筆在白板上重重劃了一道。“這就是我們的前置倉。也是所有飛鴿騎手現成的休息站和排程中心。”
江朝陽轉身,視線掃過劉大牛。
“把飛鴿在首都的所有同城幹線騎手打散。取消原有的中心倉派單模式。”江朝陽下達戰略指令。“騎手就近駐紮在七二四門店。方圓三公里內的商鋪訂單、餐飲訂單,系統全部就近指派。”
。障保勤後供提手騎給爐波微和櫃冰的四二七用。轉中次二貨要需不,倉建新重要需不。來過白明刻立牛大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