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門外，樹蔭下停著五輛統一塗裝的電瓶車。車身印著“飛鴿”標識。
店內收銀臺旁邊放著一個專用保溫櫃。裡面放著幾份打包好的快餐。
收銀員正在給顧客結賬。
電腦螢幕跳出提示音。跑腿鴿系統派單。
駐店的飛鴿老騎手老孫走過去。看了一眼螢幕。
距離八百米。一碗炸醬麵。客戶備註：不要蔥花。
老孫沒看導航地圖。他在二環內跑了三年快遞。閉著眼睛都知道每條衚衕的走向。
他拿起黃色的頭盔。扣上卡扣。
把打單紙撕下來，貼在打包盒上。推門出去。
一陣熱浪撲面而來。老孫跨上電瓶車。擰開鑰匙。
他沿著便道逆行了五十米。鑽進一個沒掛牌子的狹窄衚衕。電瓶車在三輪車和行人之間穿插。
五分鐘後。電瓶車停在一棟灰磚平房前。
老孫敲門。把麵條遞給客戶。
系統顯示用時九分鐘。點選確認送達。一單提成四塊五入賬。
老孫掉轉車頭，原路返回七二四便利店。等待下一個訂單。
上海浦東新區。
紅山資本辦公室。冷氣開得很低。
林嘉榮坐在皮沙發上。桌上擺著三通聯盟同城配送業務的前三天資料報表。
三十億美金的首期預算，划過去了一千萬。
這筆錢在首都招募了兩萬個兼職騎手。
報表第二頁顯示，配送超時率高達百分之四十七。
林嘉榮翻看使用者投訴記錄。
“騎手迷路，餐品涼透。”
“餐品送達已變質。”
“繞路超過半小時，騎手態度惡劣。”
林嘉榮看了一眼旁邊的地圖。
首都的早晚高峰，以及錯綜複雜的路網和立交橋，成了兼職騎手的噩夢。招募來的兩萬人裡，大部分是剛進城的打工者和暑期學生。他們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全靠手機上不精準的基站定位摸索。
反觀利民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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