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技術換代。多點觸控取代了機械按鍵。應用商店把軟體分發渠道從亂七八糟的論壇收歸到了廠商手裡。
林嘉榮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咖啡涼了。他用力握住杯柄。塑膠杯柄發出輕微的斷裂聲。
“查。”林嘉榮把杯子放在桌上。咖啡濺出幾滴。“查蘋果亞太區的聯絡方式。動用紅山在美國總部的關係。”
業務主管抬頭。“林總，我們的同城配送剛在塞班端佔了上風。大鵝和千度也在塞班系統投入了海量資源。”
“塞班死了。”林嘉榮看著他。“明天天一亮，所有網際網路公司的戰略方向都會轉舵。去聯絡蘋果。我們要拿下這款手機在國內的預裝許可權和部分銷售代理。紅山有美金，他們會跟我們談。”
主管點頭，起身往外走。
新京市。利民百貨大樓。
三號會議室的燈亮著。
新進董事坐在桌角。手裡拿著一根沒點燃的煙。他面前也擺著一臺播放釋出會直播的電腦。
兩名分管線下運營的高管坐在他對面。
三個月前，新董事在這裡拍桌子，指責江朝陽抽調巨資購買邊緣系統代理權是外行指導內行，甚至拿著聯名建議書逼宮。
影片畫面裡，現場觀眾爆發出陣陣掌聲和歡呼。
新董事把煙扔進垃圾桶。他站起身，走到窗邊。對面大樓上的諾基亞巨幅海報在路燈下顯得陳舊。
“江董這幾個月，把顧明遠的技術團隊鎖在機房裡，做的就是這套系統上面的軟體。”一名高管開口。
新董事轉身，拉開會議室的門。往走廊盡頭的董事長辦公室走去。
董事長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江朝陽坐在辦公桌後。桌上攤開的是七二四便利店全國前置倉的庫存調撥單。他沒看釋出會直播。
顧明遠站在一旁。眼眶熬得通紅。手裡拿著一份測試報告。
“IOS版的跑腿鴿、小貨郎、金元寶，底層介面全部打通。”顧明遠看著江朝陽。“定位模組呼叫了系統原生的GPS許可權。資料重新整理頻率可以做到每兩秒一次。”
江朝陽在調撥單上籤下名字。
門被推開。新董事走進來。
他看著江朝陽。又看了看顧明遠手裡的報告。
新董事走到桌前。從內側口袋裡掏出那份之前被江朝陽撕成兩半、他又用透明膠帶粘起來的聯名建議書。
他把建議書當著江朝陽的面，放進旁邊的碎紙機。
碎紙機啟動。紙張變成碎屑。
“江董。”新董事開口。“華爾街那邊的投行朋友剛給我發訊息。明天納斯達克開盤，蘋果的股價會迎來飆升。觸屏智慧機時代來了。”
江朝陽把筆放下。“然後呢。”
“我們需要不惜一切代價，去跟蘋果談下國內代理權。哪怕只是北方區總代。”新董事提出建議。“利民賬上的備用金還有多少？我可以說服幾家機構追加一筆過橋貸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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