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看著周圍的人群。
“它就像咱們老一輩的人。”林知夏聲音不大，咬字很準，“經歷過風霜，長了一臉褶子。平時不出風頭，但到了冬天沒菜吃的時候，它能扛餓，能救命。你把它切開，裡面是甜的。這叫韌勁。”
老太太愣在原地。
旁邊提著菜籃子的幾個中年人也不說話了。他們看著那個長滿褶子的南瓜。
“兩塊五一斤。”林知夏把南瓜遞給老太太，“大娘，這南瓜熬粥，甜在心裡，吃的是踏實。”
老太太接手過去。
“給我拿三個。你說得對，這東西踏實。”老太太轉身扯塑膠袋。
人群又開始圍向南瓜堆頭。
江朝陽轉過身。他沒有走上前去打斷林知夏，也沒有出聲。
他順著原路走回消防通道，推開防火門往樓上走。
江朝陽一邊上樓，一邊在腦海裡覆盤剛才那一幕。
林知夏一個人，一張嘴，把線下生鮮的轉化率拉到了一個離譜的高度。實體店人流少，但林知夏用內容把路過的人牢牢釘死在原地，把不需要買南瓜的人變成了下單的顧客。
如果把這種模式搬到線上呢？
傳統的電商模式是“人找貨”。使用者明確知道自己缺什麼，開啟小貨郎搜尋，看價格看評價，然後下單。這是一種目的性極強的消費。
林知夏剛才做的事，是“內容找人”。使用者本來沒打算買南瓜，但聽了故事，產生了情緒共鳴，直接掏錢。
江朝陽推開頂樓防火門。
他找到了解決利民百貨這一年空窗期的答案。不但能解決空窗期，還能直接開闢一條網際網路的新賽道。
江朝陽回到董事長辦公室。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桌上的座機，撥通了絲綢之路科技負責人顧明遠的號碼。
“明遠，帶兩個你手底下寫底層程式碼最厲害的人，來我辦公室。拿上最高級別的保密協議。”江朝陽結束通話電話。
二十分鐘後。
顧明遠帶著兩個穿著格子襯衫的年輕人走進辦公室。他順手把辦公室的門反鎖。
三份保密協議放在桌上，簽完字收好。
江朝陽走到辦公室的白板前。他拿起白板筆。
“利民百貨未來有一年的線下空窗期。”江朝陽說。
顧明遠點頭：“我知道。陳曉慧那邊已經在核算人員安置費了。”
“不需要安置。”江朝陽在白板上畫了一個豎著的長方形，“利民百貨這幾千名導購和理貨員，全員轉線上。”
顧明遠看著長方形：“小貨郎目前的客服崗位飽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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