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陽不是在玩極限施壓，他是真的要走。
百分之七十的庫存已經拉走，剩下百分之三十幾天內就能清空。
這座幾十萬平米的大樓，馬上就要變成一座空殼。
陳志遠看著手裡的單子，冷汗順著額頭流下來。
如果利民百貨搬走，這棟大樓根本找不到第二個有實力接盤的租客。
每空置一個月，陳氏地產就要承擔鉅額的維護費、物業費和銀行利息。
他的資金鍊會直接斷裂。
陳志遠拿起手機。
他不再端著架子，直接撥打江朝陽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最後提示無人接聽。
陳志遠又打給陳曉慧，同樣被結束通話。
面子在破產的威脅面前不值一提。
陳志遠知道自己玩砸了。他徹底放下了身段。
他翻找通訊錄，找出一個電話號碼。
對方是新京商會的一位副會長，在南城商界很有分量，以前和江朝陽有過交情。
陳志遠撥通電話。
“王叔，是我，志遠。”陳志遠語氣變得非常客氣，“有件事想麻煩您出面，幫我給江朝陽帶個話。”
新京市南城，利民集團總部。
距離豐收路利民百貨總店正式閉店還有四十八小時。
江朝陽坐在董事長辦公室裡。
顧明遠拿著一份檔案站在辦公桌前彙報星火APP的最新進展。
“林知夏團隊策劃的‘南城記憶’活動上線了。使用者上傳在利民百貨的老照片，打上標籤，系統自動分配流量。”顧明遠看著資料，“目前參與人數超過三十萬，把星火在本地的日活拉高了兩個點。”
江朝陽點頭。
“不要只停留在照片。”江朝陽說，“安排幾個會說話的理貨員，在星火上開直播，給大家展示空貨架。把閉店的情緒價值榨乾。”
顧明遠記下要求。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秘書小林推開門走進來。
“江董，商會的王副會長來了，說有急事想見您。”小林彙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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