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陽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沒有去看桌上的檔案。
王副會長繼續勸說。
“朝陽，豐收路那個位置確實好。你把幾千號人撤走，那麼多貨要重新找地方，成本不低。現在陳志遠認慫了，條件給得很豐厚，你們各退一步。你省了搬遷的麻煩，他保住了這棟樓。”
王副會長說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覺得這個條件已經給足了利民集團面子和裡子。江朝陽作為生意人，追求的是利益最大化，沒有理由拒絕一個七折的核心商圈鋪面。
辦公室裡很安靜。
江朝陽看了一眼那份檔案。
“王叔。”江朝陽開口，“您在商場上跑了幾十年，應該知道一個道理。”
王副會長放下茶杯看著他。
“時代的潮水褪去的時候，死守著舊船是沒有用的。”江朝陽說。
江朝陽站起身，走到牆邊的規劃圖前。
他指著上面南郊高鐵新區的圖紙。
“陳志遠以為我是為了跟他壓價。”江朝陽沒有看王副會長，“他根本沒看懂利民集團現在的業務結構。線下實體不再是我的唯一利潤來源，它只是我物流網路和支付通道的一個節點。”
江朝陽轉過身。
“豐收路的那棟樓，承載不了利民未來的資料中心，也滿足不了飛鴿雲倉的吞吐量。”江朝陽回到沙發前，“我提前半年走，不是在和他談判，是我真的不需要那個地方了。”
王副會長聽出了江朝陽話裡的決絕。
他額頭上的汗又冒了出來。
他受陳志遠所託，以為這只是一場租金拉鋸戰。現在看來，江朝陽是在完成企業底層的硬體迭代，陳志遠那棟樓已經被判定為落後資產。
“真的一點餘地都沒有？”王副會長問。
江朝陽微微搖頭。
語氣平淡，沒有起伏。
“你回去告訴陳志遠。”江朝陽看著王副會長，“別說七成。就算他把租金恢復到二十年前，一年只要一百萬，我也不打算租了。”
王副會長愣在座位上。
他知道事情徹底沒戲了。
王副會長站起身，把那份沒有被翻開過的檔案裝回口袋。
“我明白了。”王副會長點點頭，轉身走出辦公室。
下午兩點。
陳氏商業地產的董事長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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