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鵝的指令碼就會失去目標判定。
林知夏走到休息室門口，推開門。
張大軍和幾個老店長坐在裡面。他們昨晚被替換下場，面臨拿N+1走人的處境。
林知夏看著張大軍。
“張哥，換衣服。”林知夏說，“晚上八點，你先跟我上。和我配合”
晚上七點五十分。深圳大鵝科技總部大樓。
十九層的資料監控中心燈火通明。王宇站在主控臺前，雙手撐著桌面。牆上的電子鐘在跳秒。
技術總監坐在主位上，手指敲擊回車鍵，調出三個視窗。“王總，三千萬併發爬蟲指令碼部署完畢。廣東、浙江、江蘇十二個CDN節點待命。”
王宇看著螢幕上的綠色程式碼流。他的目標很明確。今晚八點，只要九州甄選開播，星火APP的推流指令下達，這三千萬個虛擬請求就會偽裝成真實使用者，在第一秒鐘湧入直播間。
這些指令碼的任務只有一個。不停地點選商品連結，向金元寶結算中心傳送帶有殘缺證書的支付請求。他要讓九州甄選的購物車徹底癱瘓，讓真實的消費者看到一個崩潰的頁面。
“人臉識別抓取介面設定好了嗎。”王宇問。
“設定好了。”技術總監回答，“只要監控畫面裡出現林知夏的面部輪廓，攻擊就會自動觸發。”
七點五十九分五十秒。
王宇直起身。辦公室裡只有機房空調運轉的低頻噪音。所有人盯著眼前的顯示器。
八點整。
星火APP首頁沒有彈出任何直播預告。開屏廣告位放著一則公益尋人啟事。
王宇皺起眉頭。“進九州甄選主頁。”
技術總監點開滑鼠。九州甄選的官方主頁安靜異常。直播按鍵是灰色的。主頁置頂了一條一分鐘前剛釋出的圖文公告。
白底黑字。上面寫著：“主理人身體抱恙，今晚暫不開播，感謝厚愛。”
技術總監愣了一下。
也就是在這個瞬間，大鵝科技的攻擊指令碼按照預定時間自動啟動。爬蟲程式衝向星火APP，開始尋找觸發條件。
沒有推流指令。沒有直播間入口。沒有林知夏的面部資料。
三千萬個併發程序在公網的資料交換機上找不到目標。程式邏輯無法完成閉環。
“王總，指令碼找不到錨點。”技術總監快速滑動滑鼠，“請求全部堆積在定址節點上。”
主螢幕上彈出成排的紅色報錯資訊。大量的程序自我複製，佔用大鵝自身的伺服器記憶體。
兩分鐘後，監控室左側的報警燈亮起。
“我們的兩臺前端分發伺服器宕機了。”技術總監按掉警報音，“記憶體溢位。”
王宇看著那條“身體抱恙”的公告。他花了幾百萬買的水軍和指令碼，全打在了一團空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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