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二十分。
三千萬個爬蟲程式改變路徑，繞過星火APP的前端介面，直奔金元寶支付閘道器。
新京市，西郊資料中心。
顧明遠站在機房總控臺前。面前的牆上掛著三塊八十英寸的顯示屏。
中間那塊螢幕上，代表外部公網請求的綠色折線突然變成了紅色。
數字從常規的每秒六千次，在三秒內飆升到兩百萬次。折線垂直拉昇，直逼系統設定的報警閾值。
座機響了。顧明遠按下擴音鍵。
“大鵝動手了。”電話裡傳來江朝陽的聲音。他坐在三十六樓的辦公室裡，看著同一套監控後臺。
“他們想用垃圾資料把金元寶的結算通道佔滿。”顧明遠看著不斷跳動的報錯程式碼，“請求裡帶了偽造的裝置證書。防火牆在做甄別，算力佔用率超過百分之七十。”
“切死線。”江朝陽說，“全集團的伺服器資源騰出來，給他們喂空殼資料。真實的交易走地下。”
“明白。”
顧明遠伸出手，揭開操作檯右上角的一個透明亞克力罩。裡面是一個紅色的物理按鍵。
顧明遠按下按鍵。
機房深處的十二排主伺服器指示燈瞬間變檔。
公網路由協議被強行更改。
從大鵝科技打過來的三千萬併發請求，被導向了一個完全隔離的虛擬區域網。那裡停放著八百臺只安裝了基礎響應程式的空殼伺服器。
大鵝的爬蟲程式開始瘋狂讀取這些伺服器裡的無效程式碼。
與此同時，星火APP裡真實的購買請求，透過南郊十二號地施工時預埋的獨立光纖線路，直接連線到金元寶的物理結算庫。
大鵝科技會議室。
技術總監看著顯示器上的反饋程式碼，彙報：“王總，請求打進去了。他們的支付閘道器響應時間已經超過三秒，處於擁堵狀態。”
王宇扯了一下領帶。
直播間裡，張大軍坐在原木桌後。他能看到前方的副屏上顯示著金元寶的後臺訂單生成速度。
沒有變慢。數字依然在均勻地上升。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漸漸放鬆下來。
林知夏拿出一把木質書籤。
深褐色的木頭，表面打磨得很光滑，頂部繫著一根紅色的流蘇。商品售價二十元。
“第二件商品。書籤。”林知夏把它放在桌上，用指腹摸了摸木紋。
“很多人現在不看紙質書了。”林知夏看著鏡頭，“手機裡有看不完的資訊流。短影片，新聞，聊天記錄。我們每天被碎片化的資訊塞滿。”
“這根書籤是用長三角一家代工廠剩下的邊角料做的。”林知夏舉起書籤，“木頭是普通的胡桃木。不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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