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看著那個書籤。“我賣這個東西，是希望你們在晚上睡覺前，能有半個小時關掉手機。拿出一本書。不需要看懂多深奧的道理，只是讓眼睛停留在印刷字上。當你看完幾頁，把這個書籤夾進去的時候。那一刻的時間，是你自己的。”
“這是你用來抵禦喧囂的護身符。”
彈幕滑動的速度變快。
“講得真好。”
“這買的不是書籤，是修養。”
“就衝這幾句話，我買一個。”
張大軍在這個時候開口。他負責落地。
“胡桃木。木質硬，不容易折斷。”張大軍指著書籤邊緣，“沒有刷工業漆。工廠用砂紙打磨了三遍。上面這根流蘇是用棉線手工打的結。這批貨工廠留了十萬個。”
“二十塊錢。”林知夏說，“上鍊接。”
十萬個書籤上架。
真實使用者點選購買。支付請求順著地下光纜進入結算中心。
沒有任何卡頓。金元寶的付款介面零點一秒內完成跳轉，顯示支付成功。
兩分鐘。十萬個書籤售罄。
深圳。大鵝科技。
王宇盯著直播間的畫面。他看著那些人一上架就買空，彈幕上全是交流文化內容的發言。
“怎麼回事？結算通道沒有卡住？”王宇轉頭看技術總監。
技術總監手指在鍵盤上飛舞，滿頭大汗。“王總，我們在公網的資料包被吞了。那邊有回應，但那是假回應。他們切了物理隔離專線。我們的攻擊砸在了空殼伺服器上。”
技術總監調出一份測算資料。“不僅沒打癱他們，大量的無效併發請求反而幫他們在第三方網路監控平臺上刷高了資料吞吐量的排名。”
王宇握緊了拳頭。常規的網路封鎖徹底失效。
王宇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深圳的夜景。物理專線攔截了網路攻擊，他需要用商業手段阻擊對方。
他走回會議桌前，拿起桌上的內部座機。
“啟動備用方案。”王宇對電話那頭下達指令，“聯絡渠道上的黑產工作室。調動二十萬個實名認證的虛擬賬號。進九州甄選直播間掃貨。”
技術總監看著他：“王總，掃貨需要真金白銀付款。”
“付。”王宇說，“挑他們客單價最高的家紡和電器買。付款之後等飛鴿物流發貨。只要貨物離開中轉倉在路上，全部點選拒收退款。”
王宇算過這筆賬。大件商品的單趟物流成本在二十元以上。幾十萬件商品發出再退回，不僅產生雙倍的物流虧損，還會鎖死利民集團幾千萬的現金流。這叫逆向物流拖拽。
新京市。八樓中控室。
林知夏正在介紹一套四件套床品。副屏上，這款售價兩百九十九元的四件套上架後，訂單數在五秒內突破了八萬單。
林知夏偏過頭看了一眼運營主管老孫的電腦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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