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週三下午兩點,金元寶的本地生活版塊放五百張‘滿二十減五’的無門檻券。”江語棠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電子錶,“上週你沒搶到。”
“上週是因為學校寢室的網線被人踢掉了。”江崇禮把手裡拿的兩瓶五百毫升的冰紅茶放回貨架,伸手從最深處拖出一瓶兩升裝的大瓶冰紅茶。
“怎麼換了?”
“兩瓶小的買下來塊錢。這一瓶大的也是塊錢。”江崇禮拿手機算數,“容量多了一倍。回去用寢室的保溫杯分一下,人均能省三塊二。再拿兩袋榨菜,剛好湊夠二十塊零五毛。”
“省下來幹嘛?”
“晚上去北門吃炒河粉,能多加一個雞蛋。”
兩點整。
江崇禮的拇指在螢幕上連續戳了七下。頁面的轉圈圖示閃了兩秒,彈出一個紅色的成功提示。
“到了。去結賬。”
兄妹倆走到收銀臺。
店員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認識江語棠。這兩個學生每週至少來三次,每次都買臨期的麵包和打折的日用品。兩人的腳上都是學校發的那種幾十塊錢的白底帆布鞋,鞋幫都洗得泛黃了。
“又來買水啊。”店員掃描二維碼。
“阿姨,用這個券。”江崇禮把核銷碼遞過去。
“行,減五塊。一共十五塊零五毛。”
店員從身後臨期銷售專區的貨架上,拿了一根用紅色膠帶捆著的魚肉火腿腸,直接塞進江崇禮的塑膠袋裡。
“這個明天到期,店裡晚上要銷燬,你們拿回去晚上煮泡麵吃吧。學習挺辛苦的,別老省錢。”
江崇禮沒推辭,順手把火腿腸往袋子深處塞了塞:“謝謝阿姨。”
“這是本月第三根了。”走出店門,江語棠說道。
“說明老百姓心裡還是認可咱們這種艱苦樸素作風的。”江崇禮把大瓶冰紅茶塞進揹包裡。
“爸這個月給你的生活費沒到賬?”
“到了。八百。”
“我也八百。”江語棠走路的步子不大,“系裡組織去河北的數學建模競賽,報名費和住宿費得交四百。剩四百,在食堂一天只能花十三塊。”
“咱爸這叫飢餓營銷。”江崇禮看著馬路對面的校車,“七歲那年,他從香港拎回來的那個膠片相機,我上網查過,現在二手市場能賣到六位數。你小學用來玩掃雷的那臺電腦,是絲綢之路的第一代工程機,主機板都是顧明遠親手焊的。現在對兩個親生的,就只給八百塊。”
“你抱怨了?”
“沒有。我就是覺得,他把親情這款產品的單價拉得太高了。你想要更多,得拿乾貨去跟他換。”
時值七月,學校開始放暑假。大部分學生已經拿著行李箱往火車站趕。
江崇禮站在地鐵口,沒下去。
“宿舍老三給我介紹了個活兒。”江崇禮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中關村那邊一個做小型進銷存軟體的小公司,招兼職寫爬蟲指令碼。一小時八十塊錢,包一頓午飯。”
”。飯管不。塊百兩給,天一站鞋跟高穿。儀禮的會覽博業農做去我拉姐師級年高“,說棠語江”。有也我“
”?嗎幹“
”。間時費浪。的空是全子腦,時小個八站“,快痛很得答回棠語江”。幹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