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臺沒有因為這個名字表現出絲毫異樣:“董事長不在公開預約名錄裡。如果有公事,請出示所屬分公司的介紹信。如果是個人事務,請聯絡董事辦助理電話。”
“我們不是分公司的。”江崇禮從兜裡掏出新京大學的學生證,“我叫江崇禮,她叫江語棠。麻煩你打個內線。你就說,他的兩個股東來做暑期社會實踐。”
前臺沒接學生證,也沒拿起電話。
“同學,新京大學的實踐專案由行政部統一在每年五月份進行公開招錄。現在是七月,不收臨時人員。”
制度就是制度。這棟樓裡,連一隻走錯層的蒼蠅都會被保安請進電梯,別說是兩個穿得像高中生的人。
江崇禮看了江語棠一眼。
“看吧,我說過。在這個地方,不拿點乾貨出來,連他這道門都進不去。”
他走出兩步,趴在前臺的櫃檯上,用一種平淡的口吻說:“今天早上八點半的招商會,進場的品牌是一百二十家,實際上秦小娥的租金是直接走對公刷卡的。你們張秘書現在的辦公桌上,應該有一份剛修改過的商戶協議,第三條加了關於食品安全一票否決的補充條款。那個條款是董事長用藍黑墨水的鋼筆在半小時前加上去的。”
前臺的手停在滑鼠上。
“你還要我背一下今年一季度利民百貨倉庫結轉給星火平臺的補貼備用金賬號是多少嗎?”江崇禮問。
前臺沒說話,抓起桌上的內部紅線電話。
“張秘書。這裡有兩位新京大學的學生……姓江。對。”
電話結束通話。
“兩分鐘。張秘書會出來接你們。”前臺的語氣依然標準,但身體往回收了半寸。
這就是江朝陽建立的規則:沒人在乎你爹是誰,但如果你的資訊對得上,你就擁有了對話的資格。
張剛沒讓他們在外面坐著,直接推開了辦公室的厚木門。
“進去吧,只有十分鐘。”
辦公室裡有煙味。
江朝陽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一份財務報表,沒有站起來,也沒有叫他們過來坐。
他打量了一眼江崇禮腳上的帆布鞋,又看了一眼江語棠手裡拎著的那個印著超市名字的環保袋。
“想幹什麼?”江朝陽直接問。
“打工。”江崇禮走過去,站在辦公桌正對面。
“學校佈置的作業?”
“不是。我想進絲綢之路科技。”江崇禮沒繞彎子,“我查了星火上個月釋出的新版安卓安裝包。把裡面的核心類庫反編譯之後,我發現推薦演算法裡,對完播率的權重佔比調高了十七個百分點,但是冷啟動池的切流邏輯裡,少了一個針對偏遠地區低頻寬使用者的降級適配程式碼。”
江朝陽的眼神沒有變動:“繼續。”
“還有,金元寶和各省營業廳的生活繳費結算系統,你們用的不是通用的網路傳輸協議。我在學校實驗室用抓包工具試過三次,全部斷在介面加密這一層。你們把資料直接透過物理專線切給各個分撥中心,避開了公網的路由配置。”
江崇禮從褲兜裡摸出一張自己手畫的邏輯圖,拍在桌上。
“我想知道顧明遠是怎麼解決這三千萬級併發壓力下,兩端的賬務一致性問題的。我在學校的課本上看不到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