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民從來不怕試錯成本，利民最怕的是做決定的人是個懦夫。聽明白了？”
江語棠拿起那份草案，看了一眼上面的字。
“明白。”她說。
江朝陽拿起桌上的座機，撥通了秘書處值班電話。
“通知下去。三天後上午十點，召開利民集團擴大董事會。所有子公司一把手、獨立董事、區域負責人，必須全部到場。”
電話那頭連聲答應。
江朝陽結束通話電話。他沒說會議的主題是什麼。這不重要。這通電話打出去，利民集團這艘巨輪的水下，馬上就會開始翻江倒海。
當晚十點半，擴大董事會的通知透過集團內部郵件系統，發到了所有核心高管的加密郵箱。
通知只有一行字，時間和地點。沒有議題。
十分鐘後，新京市區的一家高檔會所裡。南方區域負責人陳德海看著手機螢幕，眉頭擰在了一起。
他撥通了北方區劉振東的電話。
“老劉，收到通知了？”陳德海問。
“收到了。”劉振東在那頭敲著桌子，“江董從來不搞突然襲擊。這時候開擴大董事會，肯定是要定事了。”
“江董六十了。這是要交班啊。”陳德海壓低聲音，“你覺得是誰？江崇禮還是江語棠？”
“江崇禮是技術瘋子，天天紮在西郊機房。我看玄。江語棠這幾年在各個業務線轉，手腕硬。但這女娃娃畢竟年輕，能壓住下面那些老狐狸？”劉振東分析。
新進的幾個投資機構董事群裡，也炸了鍋。他們不關心誰接班，他們只關心利民集團下一步的商業變現能不能把他們的報表做得更好看。
這場權力交接前的真空期，成了所有人試探底線的最好時機。
第二天深夜。利民綜合體三十五層，副董事長辦公室。
江語棠還沒搬進三十六層的董事長辦公室。她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桌上攤開著一本舊筆記本。那是她大學時去集味恆遠各個門店做調研時記下的筆記。紙張泛黃，上面寫滿了關於使用者復購率和轉化動線的計算公式。
她看筆記，是為了穩住心神。三天後的董事會，她要面對的不是和氣的家人，而是拿著真金白銀投資利民的嗜血資本。
門被敲響。秘書小趙抱著一個資料夾走進來。
“江總，這是剛收到的董事會議案預覽。”小趙把檔案放在桌上，聲音有點緊，“陳董他們幾個新進董事聯合提交的。要求在三天後的會上表決。”
江語棠翻開資料夾。
標題是：《關於授權星火/金元寶使用者底層脫敏資料參與‘北斗零售資料聯盟’的提議》。
江語棠快速掃過幾頁紙，眼神沉了下來。
提議的核心內容很簡單。國內幾家傳統零售巨頭聯合了幾家海外資本，組建了一個數據共享聯盟。他們想要利民集團過去十年積累的下沉市場使用者消費資料、行動軌跡和復購畫像。
對方開出的價碼極高。首期技術服務費四十個億，後續每年還有百分之五的利潤分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