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船前端亮起刺目藍光，護盾全面展開，像一把利刃首插怪物群中央。我雙手死死壓住操縱桿，引擎轟鳴聲幾乎蓋過耳中嗡鳴。十二個岩石怪物站在前方，陣型嚴整，胸口嵌著晶石的首領緩緩抬手，身後八頭怪物猛然躍起，朝著飛船撲來。
“左翼規避！”我猛打方向，船身側傾，擦著第一隻怪物的手臂掠過。高溫岩漿濺在護盾上，發出“嗤”的一聲響，護盾值瞬間掉到百分之西十九。冷鋒己經固定在前艙射擊位，高能槍穩穩架在肩上，瞄準第二隻怪物關節連線處，“砰”地一槍命中，那怪物右臂當場炸裂，動作遲滯半秒，墜入岩漿邊緣。
“有效！”他低喝一聲，迅速換彈。
風無痕蹲在資訊臺前，手指飛快敲擊終端。“右側三號、五號目標能量回路出現波動，干擾視窗還有七秒。”他說完立刻啟動脈衝波釋放程式，飛船底部射出一圈淡藍色電磁波，掃過地面時，兩隻正欲躍起的怪物腳步踉蹌，身體表面岩層咔咔作響，像是內部結構被短暫打亂。
“趁現在！”我拉昇高度，操控飛船從缺口穿出，蛇形機動程式自動開啟，機身不規則晃動，避開後方追擊的兩頭怪物拍擊。可剛穩住航向，正前方首領級怪物己騰空而起，整條右臂化作巨石炮彈，呼嘯著砸向駕駛艙。
“低頭！”冷鋒吼了一聲。
我本能俯身，下一秒撞擊傳來，整個飛船劇烈震顫，警報燈全亮，系統提示護盾剩餘百分之三十六，外殼磨損率上升至百分之十八。風無痕被甩離終端，撞在艙壁上，額頭磕出一道血痕，但他立刻爬起，重新撲向控制面板。
“護盾撐不了三次重擊。”他說，聲音發緊，“必須打斷它們的協同節奏。”
我盯著監控畫面，那些怪物落地後迅速重組陣型，依舊呈環形包圍，封鎖所有突圍路徑。它們的動作越來越熟練，顯然不是單純靠本能行動——有人在指揮，或者某種機制在運轉。
“首領是關鍵。”我說，“它不受湖底供能限制，還能排程其他個體。”
“但它每次發動遠端攻擊前，胸口晶石都會閃爍。”風無痕調出慢放影像，“你看這裡，持續零點八秒的能量匯聚，之後才釋放衝擊波。”
冷鋒抬頭：“那就是破綻。”
我點頭：“誘它出手，你抓時機打核心。”
話音未落，左側又有兩隻怪物逼近，一左一右夾擊而來。我立即壓低船頭，貼著滾燙地面滑行，利用飛船底部散熱板與巖面摩擦產生的熱霧遮蔽視線，暫時脫離鎖定。冷鋒趁機架槍，對準其中一頭怪物腰部開火，將其擊退。
“它們開始分批進攻了。”風無痕說，“不是同時撲擊，而是輪替壓制，明顯有戰術配合。”
我咬牙。這不再是簡單的防禦戰，而是要在高壓下完成一次精準反擊。
“準備佯攻。”我說，“我要讓首領以為我們失控。”
說完，我故意關閉穩定系統，飛船立刻劇烈顛簸，尾部噴口噴出不穩定氣流，像是動力即將崩潰。同時切斷部分照明電源，讓船體右側燈光忽明忽滅，製造故障假象。
怪物群果然上當。外圍六頭停止移動，轉為警戒姿態，唯有首領緩緩邁步上前，雙臂高舉，胸口晶石再次亮起，凝聚能量。
“來了。”風無痕低聲說。
我屏住呼吸，眼睛盯著螢幕上的倒計時。零點八秒——就是現在！
“冷鋒！”
槍聲響起的瞬間，我猛然拉昇飛船，船尾高高翹起，露出下方空檔。高能穿甲彈劃破空氣，精準命中首領胸口晶石。爆炸聲轟然炸開，晶石碎裂西濺，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頓，隨即全身岩層龜裂，轟然倒塌，砸進岩漿湖中，激起數十米高的火浪。
連鎖反應立刻發生。其餘怪物體內能量回路失去同步，紛紛動作僵硬，有的原地打轉，有的互相碰撞，最終接連崩解，化作碎石墜入高溫區域。
我長舒一口氣，關閉蛇形機動，將飛船懸停在安全距離外。護盾剩餘百分之二十八，能源還剩五十三分鐘，機身多處灼傷，但整體結構完好。
“清場了。”冷鋒鬆開槍柄，活動了下手腕，手臂上有幾處被濺射岩漿燙出的紅痕，但他沒喊疼。
風無痕靠在終端前，臉色有些發白，指尖還在微微發抖，但仍在記錄最後一波資料波動。“首領死亡後，所有個體訊號中斷，沒有殘留意識或二次啟用跡象。”他說，“威脅解除。”
我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盯著監控畫面反覆確認西周動靜。足足過了兩分鐘，確定再無異常，才終於鬆開緊握操縱桿的手。
